11. 母为假不孝是真
    刺骨的寒冷滞留在骨髓,久久不离去。

    楚未溟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人道:“心法不可一日不练,何必抵抗?你也尝到了好处不是吗?”

    楚未溟只想骂这人无赖,趁他记忆模糊的时候给他植入了混乱的记忆,起初他差点分不清真假。可是他就算再蠢笨如猪,阅过

    琼塔中前人收集的古籍也该知道歪门邪道不好。

    从古至今,没有一位邪修得了道、成了神。

    楚然一心想着复仇,全然没有想过他的后路。这人不可信。

    琼塔古籍颇多,指不定有能解决他现状的法子。楚未溟心念一动,“泯世”便飞出剑鞘,载着他飞去。

    镜湖广阔如海,围着一座三层的塔形建筑。湖水澄澈,倒影这建筑,乍一看还以为琼塔矗立在水中央。

    塔内专门藏书,数量不计可数,通古今,知人魔,亦能晓志怪。

    有避尘珠的缘故,即便百年来无人踏足,塔内也一尘不染。

    万般都好,唯独一点致命,几乎逼疯来人。那就是因为极少有人踏足,历代峰主或是其他什么人都没有“归类”的习惯,种类杂乱无章地码在一起。

    楚未溟甚至在一本名为《静心峰记事》的古籍中看到了人体结构……啊不,应该是春宫图。

    一心想求“圣贤书”的楚未溟:……

    起初这不晓人事的楚未溟还认真蹙眉看,以为这身体结构和修仙关系大了去,不一会儿,书翻了小半,后知后觉自己在看什么之后不由得再次回顾书名,差点没摔门而去。

    《静心峰记事》

    他们在干什么?这就是“峰史”吗?

    楚未溟恼羞了一把把它扔在犄角旮旯,以免后人误入歧途。看来这前人是个老不正经。

    又捡起一本《玄机宗通史》。一时好奇心占了上峰,楚未溟手欠地翻开,下一秒,闭着眼,表情似乎是无奈。

    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夹杂其中,于是又睁开眼看了几行。定睛看后,才发现这是七轩的发家史。

    不知是哪个仇家,把七轩编排成了小人。文采斐然,堪比民间话本,让楚未溟看了还想再看。

    字迹越发潦草,和那本《静心峰记事》似乎出自一人之手。直到字迹辨认不清,楚未溟才兴趣索然地抛在一旁。

    这位作者也是人才,直叫人再不敢直视七轩。

    忽地一阵冰锥刺骨的寒冷,楚未溟“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住自己。嘴唇发白颤抖,闪过一个念头:那些吸食五毒散发病的人应该也是这样吧?

    楚未溟闭上眼睛,闪过几个画面:一个面色憔悴,眼底发黑,嘴唇发抖,不住流着口水的男人拉住他的裤脚,说着什么,渴望操纵着男人的理智。随后一个熟悉的女人把他拖走。

    再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更多。

    楚未溟踉踉跄跄地翻遍方圆半寸的书亦未找到破解之法。

    楚然好心提醒:“找不到的,别白费力气。试着运转身体的魔气,何必自讨苦吃呢?”

    楚未溟身形一顿。不再白费力气,但还是在自讨苦吃。按楚然说的做何不容易?但未来若是再想摆脱可就更难了。

    楚未溟忽略楚然的话,后者也识相地沉默了。

    从方才的话中,楚未溟揪到了破绽。楚然应该没有踏足过静心峰,那他从何肯定他找不到?大概是肯定这个世界没有,所以敢保证他在琼塔里找不到。

    结合楚然给他的记忆,楚未溟断断续续地推理出,他修练的那些是异世心法!不然怎么可能在只有灵气环绕的玄机宗内,他楚未溟还能吸纳魔气?

    如果楚然能听到他的心声,应该也会夸他一句聪明。他已经忘了,他们曾经确实是“同一个人”,所以同样的聪明。就不会觉得楚未溟好操控。奈何被仇恨蒙蔽的魔尊一时间顾不得那么多细枝末节。

    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角,如坠冰窟,密密麻麻的细针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被逼疯,楚未溟也不想任人宰割。

    哪怕先前他所有的记忆都是被灌输的,潜意识总是让他抗拒,所以楚未溟显得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怎么就那么倔呢?”楚然叹了口气。

    无人回答。

    唯一活人在痛苦地撞墙。场面叫人不敢直视,或许是短暂地让楚然想起不美好的回忆,他少有的屏蔽了视觉,不再透过楚未溟的眼睛看世界。

    书架“天摇地动”,摇摇欲坠,终于匍匐在地,散落一地书籍。

    楚未溟不知从何答起,似乎痛恨一切“安排”。所以哪怕□□焚身,痛不欲生,也下意识在抗拒本能。

    “泯世”忽然从剑鞘出。相传剑灵最难共情主人,这时似乎也在痛苦,横在楚未溟身前,似乎要制止他伤害自己,停止恐怖的撞击。

    奈何这不怕死的家伙强硬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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