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泳池的玻璃顶棚洒下来,水面上波光粼粼。
泳池里已经有三两个老人在做水中漫步,护士小陈在池边看着。
两点五十五,谢临洲准时出现。
他穿着简单的黑短裤,外面套了件白色T恤,手里拿着包、毛巾和泳镜,苏晚禾注意到那副泳镜很旧了,镜腿上的橡胶都老化了。
“挺准时啊。”苏晚禾迎上去。
“嗯。”谢临洲看向泳池,“现在进去?”
“跟我来。”
苏晚禾带他从员工通道进去,避开了前台登记。
疗养院的泳池不大,二十五米长,四道,水深从一米二到一米八。
下午这个时间段人不多,最边上的一道是空着的。
“你用这道。”苏晚禾指了指第一泳道,“我跟你一起下水,但我不游,就在旁边指导。”
谢临洲点点头,脱掉T恤挂在椅背上。
苏晚禾看见他右臂上那道手术疤痕,从肩部一直延伸到上臂,淡粉色,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
“你的伤......”她下意识问。
“去年手术取的活检。”谢临洲简单地说,戴上泳镜,“现在不疼。”
苏晚禾没再问。
她下了水,水温适中。
谢临洲跟着下来,动作有点僵硬。
“先感受浮力。”苏晚禾说,“放松,往后躺,我会托着你。”
谢临洲照做。
苏晚禾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托着他的腰。
水把他们托起来,谢临洲的身体在水里显得很轻。
“呼吸放慢。”苏晚禾说,“想象你是一块木头。”
谢临洲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水面在他脸上晃动,水波声在耳边温柔地响。
浮了三分钟,苏晚禾让他站起来:“感觉怎么样?”
“很轻。”谢临洲抹了把脸上的水,“跟在地上完全不一样。”
“那当然,水的密度是空气的八百倍。”苏晚禾说,“接下来我们练平衡。你试着在水里站着,单脚站立。”
谢临洲试了试,晃了一下。
苏晚禾扶住他:“核心收紧,用腹部力量稳住。”
练了十分钟平衡,苏晚禾开始教他划水动作。
“先站在这里,手伸直,做抱水动作。”她示范了一遍,“慢一点,感受水的阻力。”
谢临洲跟着做。
他的动作很标准,毕竟是运动员,对身体的控制力很强,但能看出肩膀发力时有些滞涩。
“你肩膀有伤,所以要用腰腹带动。”苏晚禾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按在他腰侧,“这里收紧,转体,然后手臂自然跟着转。”
谢临洲跟着她的指导重复动作。
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水声和远处老人的聊天声。
练了二十分钟,苏晚禾看了眼时间:“休息一下。”
两人靠在池边。
谢临洲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累吗?”苏晚禾问。
“有点。”谢临洲说,“但很有意思。”
“你学得很快。”苏晚禾实话实说,“比我教过的初学者都快。”
“可能是以前看别人游看多了。”谢临洲说,“在省队的时候,我们羽毛球馆旁边就是游泳馆,训练间隙经常看。”
苏晚禾侧头看他:“你想过转项吗?游泳。”
“没有。”谢临洲摇头,“羽毛球是主动选择的,游泳......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非要形容的话......”谢临洲想了想,“羽毛球像对话,你来我往。游泳更像独白。”
苏晚禾笑了:“这个比喻不错。”
休息了五分钟,苏晚禾说:“接下来我教你打腿。不过你得先抓着池边。”
谢临洲抓住池边的扶手。
苏晚禾潜下水,看着他的腿部动作。
“腿要伸直,用大腿带动,不是膝盖。”她从水里冒出来,“你试试。”
谢临洲试了试,水花溅了苏晚禾一脸。
“不对不对,太僵硬了。”苏晚禾抹了把脸,“放松,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又练了十五分钟,谢临洲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
苏晚禾注意到他抓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呼吸越来越急。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说,“第一次别练太猛。”
两人上岸。
谢临洲用毛巾擦干身体,手有些抖。
苏晚禾从包里拿出能量棒递给他:“吃一点,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