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积水越来越深,有些地方已经没过膝盖。
苏晚禾靠着记忆往镇西方向走,风大得她几乎站不稳,雨衣被吹得哗啦作响。
走到一半,她看见前面路口有棵树倒了,横在路中间。
她正准备绕路,突然听见树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边!往这边推!”
是谢临洲。
苏晚禾趟水跑过去,看见谢临洲和两个市政工人正在试图挪开倒下的树枝。
他穿着黑色的雨衣,但浑身已经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在雨幕中白得吓人。
“谢临洲!”她大喊。
谢临洲转过头,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苏晚禾?你怎么......”
“你先别管我!”苏晚禾跑过去帮忙推树枝,“这要挪哪儿去?”
“往路边,别挡着排水口!”一个工人喊道。
四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树枝挪到路边。
谢临洲喘着气,看向苏晚禾:“你怎么出来了?疗养院不是戒严了吗?”
“你呢?”苏晚禾反问,“这种天气你还出门?”
“我来球馆的路上看见树倒了,帮忙。”谢临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球馆那边地势低,我得去看看窗户关好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
“你回去。”
“我不。”
两人在雨中对视。
谢临洲的灰眼睛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深,他看了她几秒,最终转身:“跟紧我。”
旧球馆的情况比想象中糟糕。
后墙的一扇窗户被风吹开了,雨水正往里面灌。
谢临洲从包里掏出工具,他居然带了锤子和钉子,开始加固窗户。
苏晚禾帮他扶着木板,雨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冰凉。
“你每次来都带这些?”她大声问,风声太大,不喊听不见。
“台风季节常备。”谢临洲锤着钉子,动作熟练。
窗户加固好,但馆内已经有了一层积水。
谢临洲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破损,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苏晚禾问,“回不去了吧?”
外面天已经黑得像晚上,风声呼啸,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
街道上的积水更深了。
谢临洲看了眼外面:“在这里等风小点。”
两人在球馆里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
谢临洲从背包里掏出毛巾,他居然连毛巾都带了,递给苏晚禾一条。
“你包里还有什么?”苏晚禾擦着头发。
“水,饼干,药,手电,充电宝。”谢临洲一样样拿出来,“习惯了。”
苏晚禾看着他苍白的脸:“你吃药了吗?”
“吃了。”谢临洲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你呢?为什么跑出来?”
“我......”苏晚禾顿了顿,“我怕你来球馆。”
谢临洲看向她。
“我知道你每周一三五都来,雷打不动。”苏晚禾继续说,“今天这种天气,我觉得你可能还是会来。所以我想来看看。”
谢临洲沉默了几秒:“很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苏晚禾没好气,“那你还出门?”
“球馆要是进水,以后就真不能用了。”谢临洲说得很平静,“我得来看看。”
苏晚禾不说话了。
她靠在墙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雨声。
球馆里很暗,只有谢临洲手电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
“冷吗?”谢临洲问。
“有点。”
谢临洲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件外套,居然还有备用,递给她。
苏晚禾接过来穿上,是件深蓝色的抓绒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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