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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码头,在石阶上坐下。
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海风拂面,带着咸味和烤鱿鱼的香气。
远处,渔船正在归港,海鸥在桅杆间盘旋。
苏晚禾咬了一口鱿鱼。
很嫩,酱汁微甜,烤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说。
“嗯。”谢临洲也吃了一口。
他们安静地吃完了一整串鱿鱼。
苏晚禾把竹签扔进垃圾桶,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今天周三。”
“嗯。”
“晚上灯塔,别忘了。”
“不会忘。”
李师傅在那边按喇叭了。
苏晚禾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苏晚禾小跑着回到车边,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洲还坐在码头边,面朝大海,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
车开回疗养院的路上,李师傅笑着说:“刚才那小伙子是你朋友?”
“算吧。”苏晚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刚认识不久。”
“看着挺稳重的。”李师傅说,“就是脸色不太好,得多补补。”
苏晚禾没接话。
中午的龙虾大餐很受欢迎,疗养院的老人们赞不绝口。
苏晚禾分到了一小份蒜蓉蒸龙虾,肉质确实鲜甜。
她吃完后回房间换了条裤子,把湿的那条晾起来。
下午复健时,王医生检查了她的肩膀,点点头:“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开始水下活动了,记住,只是走动,不许划水。”
“真的?”苏晚禾眼睛一亮。
“前提是你这周乖乖做复健,不许乱来。”王医生警告。
“保证不乱来。”
复健结束后,苏晚禾心情很好。
她回到房间,看了眼日历,周三被红笔圈着,旁边画了个小星星。
傍晚六点,她早早吃完晚饭,换了件方便活动的衣服,把泳镜塞进背包,匆匆出了门。
七点一刻,她出发往灯塔走。
夕阳正在西沉,海面一片金红。
她走到海岬时,看见灯塔的铁门已经开了,顶层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她爬上螺旋楼梯,到顶层时,谢临洲正在调望远镜。
“今天挺早。”他说。
“迫不及待想看星星。”苏晚禾把背包放下,“今天看什么?”
“木星和它的卫星,还有天鹅座。”谢临洲让开位置,“你先看,我记数据。”
苏晚禾凑近望远镜。
夜空晴朗,星星清晰得像撒在黑绒布上的钻石。
木星还是那颗浅黄色的圆点,周围四颗卫星排成一条细线。
“真美。”她轻声说。
谢临洲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时间、坐标和可见度。
台灯的光晕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看了十分钟,苏晚禾直起身,眼睛有点花。
她揉了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说好教你游泳理论的。现在有空吗?”
谢临洲合上笔记本:“有。”
苏晚禾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的训练笔记,上面画着各种泳姿分解图。
她翻到自由泳那页:“你看,自由泳的划水动作,其实和羽毛球高远球的发力有点像。都是要用到核心力量,转体带动手臂......”
她讲得很认真,偶尔用手比划。
谢临洲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提问。
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夜间的凉意。
灯塔下,潮水正慢慢上涨,哗啦,哗啦。
两个年轻人,一个不能再游泳,一个不能再打球,在废弃的灯塔顶层,一个讲着水里的技巧,一个看着天上的星星。
而码头上,老赵正在收摊。
他看了眼灯塔的方向,笑了笑,关掉了摊位的灯。
夜晚还长,星星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