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鱼是进口的,绝对新鲜!”采购部的李师傅拍着胸脯保证,“王医生特意交代了,要给孩子们补充优质蛋白。”
“那这龙虾怎么回事?”食堂张阿姨拎起一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大家伙,“这玩意儿谁定的?”
“也是王医生,说换个口味……”
苏晚禾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那只被五花大绑的龙虾。
确实够大,估计有两三斤,深蓝色的甲壳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晚禾啊,”张阿姨看见她,眼睛一亮,“你们游泳队是不是常吃海鲜?这龙虾怎么处理你知道吗?”
“我们吃的是营养师配好的餐,不处理活物。”苏晚禾实话实说,“不过......清蒸应该就行?”
“清蒸也得先杀啊。”张阿姨发愁,“李师傅说他不敢,我也没弄过这么大的。”
最后解决方案是:李师傅开车把海鲜送到镇上的海鲜市场,请相熟的摊主帮忙处理,中午前再送回来。
“我也去吧。”苏晚禾突然说,“在疗养院待着也没事,正好去市场转转。”
于是上午九点,苏晚禾坐上了疗养院那辆白色小货车的副驾驶。
云港的海鲜市场就在码头边上,是个半露天的大棚。
还没下车就能闻到浓重的海腥味,混杂着冰块、海水和鱼虾的气味。
市场里人声鼎沸,摊主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鱼在盆里扑腾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李师傅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一个摊子前:“老赵!帮个忙!”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围裙上沾着鱼鳞:“哟,李师傅!今天带这么多好东西?这龙虾可以啊——”
“帮忙处理一下,中午前得送回去。”李师傅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几个泡沫箱。
苏晚禾跳下车,帮着把箱子搬下来。
老赵的摊位不小,一排排塑料盆里养着各种鱼虾蟹,旁边的冰块上摊着处理好的海鲜。
两个帮工正在给客人称重装袋。
“小姑娘新来的?”老赵看了眼苏晚禾,“以前没见过。”
“疗养院的。”苏晚禾说。
“哦哦,王医生那边的。”老赵点点头,麻利地开始处理鱼鳞,“那你坐着等会儿,这批货处理完就弄你们的。”
苏晚禾没坐,她站在摊位边看。
市场里人来人往,有拎着菜篮子的本地阿姨,也有背着相机的游客。
一个卖贝类的摊子前围了好多人,大概在抢特价。
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视野。
谢临洲。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正站在不远处一个卖海带的摊子前挑拣。
晨光从大棚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苏晚禾想也没想就挥手:“谢临洲!”
谢临洲转过头,看见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苏晚禾先笑出来:“疗养院采购海鲜,我跟着来帮忙。你呢?”
“买海带。”谢临洲举起手里的袋子,“煮汤。”
“你会做饭?”
“简单的会。”谢临洲看向她身后摊位上那只大龙虾,“这是你们的?”
“嗯,中午加餐。”苏晚禾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老赵,“赵叔,这龙虾怎么吃最好啊?”
“这么大的,刺身或者清蒸都行。”老赵头也不抬,“不过你们疗养院那帮老爷爷老太太,估计更喜欢蒜蓉蒸。”
正说着,李师傅从市场办公室回来了:“老赵,单子签好了,我先去送趟货,十分钟后回来取龙虾。”他看向苏晚禾,“晚禾你在这儿等着?”
“行。”
李师傅开车走了。
老赵那边来了个大客户,一口气要了二十斤虾,两个帮工忙不过来,老赵自己也去帮忙称重了。
摊位边只剩下苏晚禾、谢临洲,还有那只暂时被放在一个浅塑料盆里的大龙虾。
“它会不会跑出来?”苏晚禾盯着龙虾的钳子。
“盆浅,有可能。”谢临洲说。
话音刚落,龙虾突然一个挣扎,钳子扒住盆沿,整个身体往上一挺——
哗啦!
盆翻了。
龙虾掉在地上,立刻开始横着爬行,速度居然不慢。
紧接着,旁边几个装着活虾的盆被它撞到,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盆倒,虾跳,水溅。
眨眼工夫,十几只对虾从盆里蹦出来,在地面上噼里啪啦地弹跳。
“我去!”苏晚禾傻眼了。
谢临洲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