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嘭!
一块砖头激射而至,势大力沉,正中当先那名东宫侍卫的耳畔,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名侍卫被巨力带得横飞出去,撞在小巷一侧的墙上后反弹落地,脑袋竟以诡异的角度歪到一边,敢情脖子已经折断了。
——咝!
剩下的那两名东宫侍卫均倒吸一口冷气,好大的力气!
张芝龙傻傻地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半截砖头还在呀,并不是自己扔的,哪是谁扔的?
此时,两条人影从窄巷上的墙头上轻盈地跃了下来,众人转首望去,李进忠这货脱口而出:“柳……柳二爷!”
原来从墙头上跳下来的两人,其中一个正是柳湘莲,另一个男子约莫三十出头,十分陌生,身材高大,双目如电,顾盼间竟有种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
此时柳湘莲快步上前,向着岷王行礼道:“草民柳湘莲拜见岷王殿下。”
之前贾环迎娶钗黛时,柳湘莲也有份参与,乃接亲伴郎团中的一员,所以徐文厚也认得,点头道:“柳二爷免礼。”
柳湘莲连忙道:“不敢,岷王殿下叫柳二即可,或者直接叫草民的名字。”
此时,那名另一名大汉也上前见礼道:“草民拜见岷王殿下。”
徐文厚盯着大汉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脱口道:“本王认得你,你叫戚元超,我朝第一位武状元!”
大汉愕了一下,讶然道:“殿下认得我?”
徐文厚点头道:“当年戚状元比试骑射时,本王也在场,不过那时本王还小,咦,当初炒花部攻破古北口,都说戚状元中伏牺牲了,没想到戚状元还活着。”
戚元超笑道:“当年的事说来话长,柳二弟,你且带岷王殿下先走,我来殿后。”
柳湘莲点了点头,轻松背起徐文厚便快步离开,柳毅、张芝龙和李进忠三人连忙跟上。
此时,东宫侍卫首领张寒已经带着余下的侍卫赶到了。戚元超横身拦在巷中,宛若一座高山,目光泠然地俯视着一众侍卫。
张寒皱起了眉头,也瞧出眼前这名大汉不好惹,喝道:“我等是东宫侍卫,奉太子之命办差,你是何人?竟敢拦阻,可是嫌命长了?”
戚元戚摇头道:“这么说,是太子让你们追杀岷王殿下的?”
“阉党造反,我等奉命保护岷王殿下而已。”
“那你们可以离开了,从现在起,岷王殿下由某家来保护。”
“好大口气,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了。”张寒冷笑着一挥手,侍卫们便一拥起上。
好一个戚状元,虽然空着双手面对十几名东宫侍卫,却夷然不惧,在狭窄的小巷子中闪转腾跃,倾刻打翻数人,而且力道刚猛无比,那拳头打在身上就好像铁锤一般,轻者筋断骨折,重者当场气绝。
啧啧,实在太霸道了,比之铁虎似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寒吓出一身冷汗,连连往后退去,恰在此时,一队山东兵赶到,有人举起了火绳枪,嘭的就是一枪,幸好没打中,铅弹打在墙上激起一串火星。
戚元超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火枪也没办法,急忙拎起一名东宫侍卫的尸体扔了出去,把数人撞翻,然后飞身跃过墙头消失了。
“追,拿住人,赏十两银子!”张寒大喝,那些山东兵本来就穷,又在城外挨饿受冻,早已满肚子牢骚,听闻有十两银子赏,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撒开大步便追了下去。
再说柳湘莲背着徐文厚一路飞奔,柳毅等人差点都跟不上了,众人穿街过巷,不知不觉跑进了荣宁街中一条窄巷中。
此时身后传来零星的枪声,柳湘莲停下脚步焦急地四周打量。
“柳二弟,这里!”戚元超忽然从墙上探下身来招手。
啧啧,这位不知何时竟跑到大家的前面去了,柳毅和张芝龙都暗暗称奇。
戚元超一个倒挂金钩,双脚勾着墙头,整个人垂下来,伸手道:“请岷王殿下抬起手来。”
徐文厚还在柳湘莲背上,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戚元超够着他的双手,腰身一发力,竟轻松就把两百多斤的胖子给“甩”了上墙头。
徐文厚吓得惊叫出声,不过很快就发现对方用的是巧劲,他只是恰到好处地被甩上墙头,并没有摔到墙对面。
戚元超又依样画葫芦般,把柳毅等人一一送上墙头,然后又带着大家跃了进墙内。
墙内是一座园林,面积非常大,亭台楼阁,甚至小山湖泊皆有,倒是藏匿的好地方。
柳湘莲隐约觉得这座园子有些眼熟,竟感觉曾经来过,其实不止他,徐文厚、柳毅等人也觉得眼熟。
众人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路,忽然一名穿着掐牙背心的婢女远远往这边走来,大家急忙躲进附近一处假山后,结果假山后竟有一女子在那静坐,登时吓得花容失色。
戚元超手疾眼快,一记手刀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