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忙道:“不必了,我巴不得跟两位姐姐住一起呢,况且这么大一座宅子,我自己一个人住也怪瘆的,倒不如跟两位姐姐一起热闹,除非两位姐姐嫌弃我。”
林黛玉和薛宝钗相视一笑,便答应下来。
如今贾环身为甘肃巡抚,奉旨经略西域,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朝,而钗黛二女虽与贾环的关系亲密,但终究还没明媒正娶,倒不好搬到巡抚衙门去住,继续留在哈密王宫中与阿依娜为伴,倒不失是个好法子。
接下来,众女继续剪窗花,装扮屋子,不知不觉间,天色完全黑下来,除夕夜的寒意越发浓重了,即使房间内的炭火烧得通红通红,依旧难以抵消这侵肌透骨的寒意。
紫鹃取来一件白狸狐大衣给林黛玉披上,一边低声道:“姑娘,环三爷今晚只怕不会来了,要不先传饭吧,大家都饿了。”
林黛玉怀中抱着手炉,摇了摇头道:“再等一会,环弟轻易不会爽约的,况且他若来不了,又岂会不派小厮来知会一声?”
话音刚下,一名婆子便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隔着帘子禀报道:“抚台老爷已进了二门,正往这边过来。”
林黛玉闻言一喜,笑道:“瞧,这不就来了。”
稍倾,贾环果然带着一股寒意掀帘而入,身上还穿着崭新的蟒袍,腰缠玉带,显然刚刚应酬完便赶来这里,连衣服都还来不及换。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贾环本来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如今一身崭新的蟒袍,腰缠玉带,头戴紫金冠,齐眉勒着一根红黑相间的抹额,更显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俊美华贵,端的神采飘逸,卓尔不凡。
阿依娜不由看得微微失神,双颊发热,少女之心扑通的乱跳,心想:“这家伙穿上这一身衣服更好看了。”
“我还以为伯爵爷今晚不来了呢。”林黛玉揶揄道,美眸中却尽是喜意。
贾环一面解下披风抖了抖,一面笑道:“怎么可能,腿打折了也要来,要不然有人又该生闷气了。”
林黛玉俏脸一热,轻啐道:“谁生闷气了,你不来更好呢,我们女儿家正好说些体己话儿?”
“什么体己话儿是我不能听的?”贾环笑着将披风递给雪雁,又从美香菱手中接过一杯热酒一饮而尽,顿觉浑身暖洋洋的。
薛宝钗自贾环进屋来后,温婉的目光便始终不离后者身上,忽然轻咦道:“环弟,你头上是什么东西?快让我瞧瞧。”
贾环依言低下头,薛宝钗替其拂去发冠上几瓣雪屑,笑道:“敢情外面下雪了,难怪越来越觉冷。”
贾环恍然道:“刚才下马时感觉有雨点扑在脸上,我还以为是下雨呢,敢情是下雪了,除夕夜来一场雪,倒也应节。”
这时屋顶上传来细碎的沥淅声响,莺儿推窗一望,果见有白色的雪花像精灵一般无声飘落,外面真的下雪了!
恰在此时,一道闪光冲上天际,嘭的一声,在夜空中炸散成绚丽的焰火。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滋滋”声,但见无数焰火冲天而起,接二连三地爆散开来,仿佛盛放在夜空中的一朵朵鲜花,映照着那雪落之景,更是美得让人目炫神迷。
“东风夜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贾环微笑着吟道。
很明显,这场别出心裁的“烟花秀”正是他安排好的。除夕夜,又岂能没有烟花?
钗黛不约而同地回首望向贾环一眼,两张倾城倾国的娇颜,近在咫尺,瞬间让那满天的焰火都为之失色。
贾环不由心神一荡,继续吟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宝钗和黛玉顿时颊生轻霞,芳心悸动,双双白了某人一眼。
贾环打了个哈哈,笑道:“快传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黛玉奇道:“伯爵爷不是刚应酬完来着?难道席间没有酒菜你吃的?”
贾环故意苦着脸道:“酒菜自是有的,这不是要留着肚子回来陪两位姐姐吃年夜饭,所以席上没敢吃,只是寥寥喝了几杯酒。”
宝钗和黛玉闻言既好笑,又心疼,一面责怪某人不该空腹喝那么多酒,一面急命人传饭。
很快,热腾腾的美味佳肴便摆满了一桌,年夜饭正式开始。
这还是贾环穿越到这个红楼世界后,第一次和钗黛单独过除夕夜,身边又没有长辈,自然不用讲什么身份尊卑,主仆上下围坐一桌,边吃边闲话取笑,行令猜拳,莺声燕语,其乐融融。
阿依娜一开始还有点局促的,渐渐也放开了,跟着大家一起行酒令、猜拳,但到底太菜了,总是被罚,然而这丫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性子,越是被罚,越是起劲,很快便喝得两腮酡红,目泛桃花,最后竟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