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摇头道:“没有的事,莫要误会!”
陕巴心中恚怒,手握刀柄面色变幻,他本来只想嚇唬一下贾环,此时禁不住心生一丝杀意,正犹豫间,远处的阿依娜似乎发觉了不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叫道:“陕巴!”
陕巴这才鬆开握著刀柄的手,冷哼一声,转身向著阿依娜迎上去。贾环悄然將藏在左手袖筒里的燧发短枪插好,並关上了保险。
“陕巴,你刚才在干什么?”阿依娜低声质问陕巴,后者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嚇唬那小子一下,这傢伙偷了咱们王宫库房的財宝,实在太可恶了。”
阿依娜闻言蹙起弯弯的秀眉道:“陕巴,你莫要乱来,贾环若出了事,咱们也活不成!”
陕巴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知道,也没那么傻,如今哈密城中可是有三千多晋军呢。”
阿依娜瞥了一眼远处脸带微笑的贾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心里虽不情愿,还是道歉道:“陕巴为人粗鲁,而且汉话说得也不是很好,常常词不达意,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贾大人多多包涵。”
贾环不以为意地微笑道:“他倒没有得罪我,阿依娜郡主多虑了。”
阿依郡本来对贾环的观感並不好,此时见对方如此大度,不由厌恶稍减,又见贾环手里拿著一块石头,便提醒道:“莫要再往前走,冰雪线附近的冰层很薄,若下面是个深坑,掉下去非死即伤。”
贾环心中一凛,这小姑娘心地其实挺好的,微笑道:“多谢阿依娜郡主提醒!”
砰……
突然一声枪响,紧接著是一声惨叫,在山谷中不断迴响。阿依娜和贾环都同时吃了一惊,前者拔出腰间的弯刀警惕地四望。
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其间还夹杂著弦响和箭矢破空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大作。
“杀啊!杀死贾环!”
“杀死汉人狗官!”
一伙人突然从山脊一侧冲了下来,手执明晃晃的弯刀,在山石间奔跑跳跃,宛若一群捕食的野狼。
“敌袭,保护大人!”董刀大喝一声,带著数名弟兄直奔贾环而来,而范剑则带著另一批弟兄將釵黛诸女团团保护起来。
值守在制高点的亲兵纷纷开枪射箭,击杀从山脊上扑下来的敌人,而山脚方向传来更加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很明显,山脚方向正在发生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
此时终於有七八名的敌人衝到近前,董刀冷笑一声,欺身补了上去,手中腰刀如寒光秋水,倾刻斩杀一人,其他亲兵也迎上前,与敌人捉对撕杀起来。
阿依娜和陕巴背靠背站著,持刀警惕地环顾四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贾环此时虽然面色冷沉,但还是淡定地站在原地,那些敌人显然是衝著他来的,並未向远处的釵黛诸女发起攻击,而是不要命地往这边冲。
这时,有一名敌人突破了亲卫的防线,向著贾环扑上来,嘴里还哇哇地怪叫著。
阿依娜见贾环还“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只以为这文质彬彬的傢伙嚇得走不动路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娇喝一声扑上前,把那名敌人给抵挡住。
小姑娘的身手不错,一把弯刀使得寒光闪闪,与对面的壮汉打得有来有往,脑后两根辫子隨著身形上下翻飞。
这时,又有一名敌人扑上来了,陕巴本来还想看贾环如何狼狈出糗的,但又担心阿依娜受伤,只能迎上前去帮忙。
不得不说,陕巴的身手確实很强,很快便把来敌砍伤了,又飞起一脚把受伤的敌踹飞出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敌人正好摔在贾环的面前。
扑通……
那敌人摔得七荤八素的,大腿上鲜血淋漓,但是一见贾环近在咫尺,竟然忍痛爬起来,挥刀凶残地扑向贾环。
陕巴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故意放慢了追击的脚步。阿依娜不由大惊,她虽然不满贾环,但也不希望他出事,尤其是今天出事,因为段永那太监若追究起来可不好交待,所以娇叱一声,连挥数刀,奋力逼退跟前敌人,我后一个飞跃,身体几乎绷成一条线。
扑噗一声,阿依娜手中的弯刀间不容髮地刺中了扑向贾环那名敌人的后背,当场贯胸而过。
贾环微愕了一下,抱拳道:“多谢阿依娜郡主施以援手!”
阿依娜这一招消耗极大,拔出弯刀后还在呼哧喘气,还没来得及恢復,另一名敌人已经红著眼扑上来了,兜头就是一刀!
“阿依娜小心!”陕巴大惊失色,但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当!
阿依娜勉强举刀挡架,只听得一声大响,本来就有些脱力的阿依娜顿时被劈得踉蹌后退,不偏不倚地撞入贾环的怀中,手中的刀也应声掉落。
贾环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往后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