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心中大惊,一把便拽住了杰瑞的胳膊。
“住手... ...”
刚刚,他便听出了那声音带著一丝熟悉,此时更是认出那声音的主人。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是她?
即便被路西法阻止,可所有人仍旧带著警惕,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黑暗的密林。
下一刻,黑暗中露出一个俏丽的身影。
儿一样的年纪,金灿灿的头髮,即便在黑暗中,那肌肤也犹如在发光。
即便被一柄骑士剑、三柄步枪指著,可雷娜迦却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反倒一双俏目紧紧盯著路西法,双目带泪、一脸悲伤。
“为什么?”
这一声满是哭腔的质问,犹如在询问路西法,却又像是在质疑自己看到的事实。
面对她的质问,路西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乌列尔不是同伴,雷米尔更是敌人。
可她,毕竟是不同的。
他从未將她当作圣教的一员,也从未真正將她当作敌人。
早已见过雷娜迦的杰德,此时也放了心,悄悄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又对著两兄弟使了个眼色。
“走,让他们自己说!”
“哥,可是... ...”
面对弟弟们的不识趣,杰德就是双眼一瞪“没什么可是... ...走不走?”
这还看不出来么,难道那姑娘还会威胁到路西法不成?
即便是菲利也恍然大悟,跟著几人悄悄的走到了一边。
对於几人的离去,雷娜迦恍然未觉,一双美眸带著豆大泪珠,就那么直愣愣的看著路西法,眼眶通红一脸悲伤,不断轻声呢喃著。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 ...”
看著犹如泪人的雷娜迦,路西法沉默良久,才轻嘆一声,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过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她也是天使,体內自然是有信仰之力的,在自己洞察之眼下,本应该无所遁形的。
可在她主动现身之前,自己竟然完全没看到她。
这怎么可能?
直到牵起那一双犹如冰块的双手,他才恍然大悟。
她也具有洞察之眼,自然明白这技能的特徵。
为了悄悄靠近自己,她竟然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施放冰系魔法,此时早已將体內的魔力损耗一空。
身无魔力,自然隱形!
只不过,那双娇嫩的小手,此时早已冻得发紫,犹如冰砖。
心臟,犹如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疼痛、揪心!
一如当初,失去唯一的亲人!
轻轻举起这双通红小手,將之放到脸颊处,想让自己的体温,给这双娇嫩的双手带去一抹温暖。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任由路西法抓住双手,然后举到面前,雷娜迦却不曾有任何动作,只是愣愣看著对方,等待著那既期待又恐惧的答案。
感受到手掌间的温热,她那蓄满泪水的双目,终於有了一丝生气。
嘴里的呢喃,也终於变了內容。
“你... ...是被他们逼得么?”
这想法,犹如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死死抓在了手心。
“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亲自去求冕下,他一定会赦免你的,我发誓... ...”
动作微顿,路西法摇了摇头,却並未立刻回答,只是再次紧了紧手,让那糅夷更加紧贴自己的脸颊。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雷娜迦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不断下沉,犹如无底之渊!
“真,真的不,不是,他们逼你的?”
眼珠转动,扫向菲利的目光,让这浑身除了勇气一无所有的骑士,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小姑娘,这... ...真不是我啊,你別搞错了人。
不过这次,路西法终於开了口。
“不,是我自愿的!”
“呃... ...”
似乎不想相信,雷娜迦回过头,睁大双眼眨了眨,满脸不解。
“为什么?”
“难道圣教对你还不够好么,阿奎那大人对你还不够好么?”
“冕下还册封你成了天使,难道你还不满足?”
“好?”
摇摇头,嘴角带著一抹讥笑,路西法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起来。
“真的对我好,会当著我的面,杀了我的爷爷?”
“对我好,会不顾我的意愿,將我掳到这万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