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欲哭无泪。
“我就闭了个关,战斗就结束了?”
“啊啊啊!竟然有弹指遮天三人组出现!虽然只是人形雷劫,但那也是啊!”
“师尊一滴血化成的身躯?!”
“早知道这样,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抽出时间观摩啊!”
“师尊啊!”
……
距离东海极为遥远的地方。
这是一处绝佳的宝地,鸟语香,云雾繚绕,山清水秀,泉水叮咚作响。
微风吹过,青竹沙沙作响,空灵而清脆。
山涧凉亭中,百草繁茂,一道人影正盘坐在其中,手中握著一个小小阵法。
“原来如此啊。”
“打上灵山,坑杀二十万天兵天將。”
“寡人这些师兄弟们,倒也没閒著,还算没给师尊丟脸。”
青年身著一袭黑金二色长袍,身材修长,黑髮浓密,双眸中光华闪耀。
仅仅坐在那里,便似有龙凤盘旋,神威浩荡。
“又发生什么事了?”
温和的声音传来。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年对面。
他容貌苍老,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衣衫雪白,双眸间似有长河流淌,汹涌澎湃,袍袖挥盪时,星辰环绕。
“每次见到你,都感觉不可思议。”
老人缓缓坐下,笑容温和,手腕一转,茶壶茶杯浮现,他轻轻煮茶。
“几百年岁月,对我等不过弹指一挥间。”
“人族,竟出了如此一尊天纵之才。”
“真的不想继续在这里修行?以你的资质,不出万年,或许便可与吾等比肩。”
一边说著,老人斟了碗茶,然后將茶壶递给黑袍青年。
“说天纵之才並不准確,也並非天赋出眾,不过是运气好拜入师尊门下罢了。”
“若无师尊传授我修炼之法,助我踏上长生路,我区区一介凡人,又怎会有今天?”
“况且,不在这里修炼,寡人也有自信超越你们。”
“故步自封,这才是衰败的根源。”
“寡人当年在春秋时代一统六国,便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黑袍青年接过茶壶,微微斟茶,语气平淡而自信。
“所以说,你的师尊究竟是谁?当年你成为中土人族帝皇的时候,不是死在寻仙路上了么?”老人笑著问道,並不在意青年的不敬。
“当年寡人寻仙路上有幸遇到师尊,才得以拜入道场。至於师尊身份……无可奉告。”黑袍青年喝茶,开口询问:“你们依旧不想出关吗?”
“你还没有放弃那个想法吗?”
老人嘆息:“天定佛门昌盛,此乃天地钦定,人力……不可改。”
老人轻声说著,他的身边有光芒散发,如同星河般灿烂。
他的一只大袖中,不断有星辰明灭诞生,绚烂而短暂,在极尽辉煌中与黑暗交替。
“世间有许多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我们也曾如你一般,满腔热血,欲带领人族走向辉煌。”
“但最后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人族需要蛰伏。”
“人族能在这三界生存已属不易,保留火种即是存活於三界的道理。”
“你看那上古巫妖两族,在洪荒中爭夺天地主角,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如今可还有他们的身影?”
“而我人族,与巫妖两族同为上古种族,但人族一直小心翼翼地生存,不去谋求那天地之爭,便可一直存活到现在。”
“而我与伏羲、轩辕隱居火云洞,你最后也会如我们一般,默默守护著人族即可,何须让我人族在三界中称霸崛起?”
“这是仙佛之爭!”
老人缓缓说著,语气平静,带著淡淡的哀伤。
然而黑袍青年却皱眉,脸上带著严肃的神情。
“蛰伏?蛰伏到何时?”
“我们人族的確是一直存活著,但却活得如螻蚁一般,更似牲畜,被仙佛圈养在人间,毫无地位可言,成为给他们贡献香火气运的棋子,任人摆布!”
“这样的苟活,还不如在大爭之世中死去!”
“寡人不会如你们一般。”
“在这破洞中蛰伏了多少年?你们是在惧怕佛门玄门!”
黑袍青年平静地询问,虽然语气平静,但话语中却透著霸道。
老人摇摇头,似乎不想多討论这个问题。
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凉亭中,青年与老人对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