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源组长,我们先走啦!”
这时,低音声部的其他部员主动走过来向磯源裕香道別。
“呢,嗯,拜拜。”
夜色吞噬了室內的光线,她愣一会儿才回答,还是不习惯声部组长这个职位。
按照吹奏部內不成文的规矩,一年级的部员,在练习结束离开时必须和声部组长打个招呼。
部內很多规矩有上下级关係的影子,但这些规矩是长久以来就有的,就像四十五度的鞠躬,是埋在每个人心里的。
就算有人觉得“其实也没必要吧?”,可是这种风气却逼得其他部员也不得不这么做。
磯源裕香以前就读的村子里没这么多规矩,来到这里也是不得已地学会了这些,鞠躬也已经很熟练了。
和黑泽麻贵告別后,她背著书包离开乐器管理室。
在楼梯间望著结伴回家的部员们,磯源裕香轻轻咬了咬唇,耳边传来同学们在练习结束后喧闹的笑声。
夜色不停地席捲著学校的庭院,唯独自己这里安静得不像话,就连呼吸都是噪音。
之前还有斋藤晴鸟愿意陪著她回家,可现在,她连能同路回家的人都找不到了。
一想到这里,磯源裕香就忍不住抱著膝盖坐在楼梯上,喉咙深处涌现一股灼热,过去的记忆流入意识里。
怎么会突然变得又孤单又寂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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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磯源同学。”
就在磯源裕香陷入一阵揪心的沉默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声音。
少女细瘦的手臂颤抖了下,缓缓扬起柔软的睫毛,侧过头望去,只见北原白马站在身后。
“北原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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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在这里坐著?身体不舒服?”北原白马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整张脸都是忧鬱的痕跡。
“没。”
磯源裕香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欲盖弥彰地说道,
“练习太久,感觉有些贫血。”
北原白马的眸內浮现出少女滋然欲泣的脸庞,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宝特瓶。
里面晃动著绿色的液体,是一瓶绿茶。
“你进步很大,这是给你的慰问品,儘量不要告诉其他人。”他笑著说道。
磯源裕香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绿茶,纤白的手指在塑料胶膜上四处摁压著。
她不是个蠢蛋,知道北原老师是把他要喝的给自己了。
“一起回去吧,正好有些顺路。”
他的话如暖风流淌进磯源裕香的心里,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说:
“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北原白马温柔地笑著说,“我一个人回去路上也挺无聊的。”
“可是,会打扰您休息....
“只是利用空閒的时间陪你回去而已,不用想太多。”
望著眼前那张清秀且温和的脸庞,磯源裕香忽然咬住了牙齿,內心深处涌现出了想上前紧紧抱住他,深深吸一口气以求安心的想法。
但还是压下去了。
“晚饭吃了吗?”北原白马往楼下走。
“嗯,在学校的食堂吃的。”磯源裕香等他超过自己了,再驱动起细瘦的双腿跟著。
北原白马笑著说:
“学校的食堂其实不怎么好吃。”
“可是便宜呀,老师的饭菜和我们学生的不一样吧?听说很好吃。”
“一样的,没什么区別,对了,这些话別和其他老师说是我说的。”
他竖起一根拇指抵在唇前,这种动作如果其他人来做会显得装模作样,可唯独他却极其自然,
愈发轻鬆的磯源裕香露齿而笑:
“嗯!”
脚步声迴荡在社团大楼內,由於两人迈出的长度不同,北原白马刻意放缓了脚步,这让磯源裕香在心中儘是暖意。
在这样的夜晚,她十分感谢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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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眼又来到了六月末,因为要开集体会议,所以部员们再次聚集到了第一音乐教室。
由川樱子將已经九十多人的吹奏部按照声部来站位,並且一一分发刚从北原白马手里拿到的复印日程表。
“大家注意!手里还没有日程表的部员们请举手!”
北原白马站在一旁看著,应该不至於出现没有拿到的,他是按人头来复印的暑假日程表。
由川樱子环视一圈,確定所有人都有了,於是继续高声说道:
“行,因为我们的计划有挺多的,考虑到函馆地区大会、三年生的模擬考以及志愿学校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