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得极为凶险。一旦被纪云舟发现,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恐怕还会连累到自己背后的那个人。
但是,为了那个人的计划,为了那个她深信不疑的未来,她愿意冒险一试。
巧兰坐在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在想,该如何回復那封来自远方的信。
信中,那个人询问了城內的情况,尤其是关於纪云舟的动向。
终於,她提笔写下:“近日无异常,无燕已逃出府,计划顺利进行。”
写完信后,巧兰再次將信捲成卷,塞进竹管里,绑在另一只鸽子的脚上。
然后,她打开窗户,將鸽子放飞。
望著远去的鸽子,巧兰心中默默祈祷:“愿一切顺利,愿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放飞鸽子的同时,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悄悄地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无淮派来监视巧兰的暗卫。
暗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记下。
待巧兰关上窗户后,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向无淮稟报去了。
而此时的听风居內,纪云舟和江清月正並肩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无淮匆匆赶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城主大人,有情况。”
纪云舟转过身,眼神一凛:“说。”
无淮便將暗卫看到巧兰放飞信鸽之事告知。
江清月不解地问:“巧兰?是谁?”
无淮连忙说道:“回夫人,巧兰是和巧梅一同被买进府內的丫鬟。因为人长得机灵,所以被管家安排在前厅做事。”
江清月蹙眉:“怎么又是这一批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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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无畏,去將管家叫来。”
门外无畏马上答应著跑过去叫管家。
很快管家就急急匆匆地赶到听风居。
“参见城主,参见夫人。”管家一进门就给纪云舟和江清月行礼。
纪云舟朝他示意他免礼。
江清月看著微微佝僂著腰身的福伯,问道:“福伯,你去將之前买进府內的几个下人统统叫过来。”
福伯顿时一愣,然后马上就躬身答应著:“是,夫人。”
很快,福伯就带著三个人走了进来。
大家一起朝纪云舟和江清月行礼。
纪云舟冷冷地看著几个人,一言不发。
福伯有些窘迫地说:“夫人,这几个就是一个月前小的买进府里的下人。加上昨天死了的巧梅,一共四个人。”
江清月点点头,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三男一女三个人。他们当中的女子自然就是无淮口中的巧梅。
眼前的两个男人面对江清月的逼视,顿时显得手足无措,一副拘谨的模样。
反倒是巧兰,看起来落落大方,丝毫没有任何惧意。看得出来,她並不是普通的农家女。
看来这个巧兰的身份不简单,其背后一定是有著什么人,且似乎听无淮的稟报,这个巧兰在城主府中,肯定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江清月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另外两个下人,看得出来,他们的眼里都是敬畏和恐惧。
江清月心中暗自思忖,这巧兰的镇定自若绝非寻常丫鬟该有。
她微微侧首,与纪云舟交换了一个眼神,纪云舟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试探。
江清月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巧兰,你平日里在前厅做事,可曾留意到府里有什么异常?”
巧兰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微微福身道:“回夫人,奴婢平日里只在前厅做些杂事,並未留意到什么异常之处。”
江清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哦?是吗?那昨日巧梅的死,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什么?”
巧兰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隨即又恢復平静:“回夫人,巧梅姐姐平日里与奴婢交情不算深厚,她出事那日,奴婢又恰好有事在身,並未在现场,所以实在不知。”
江清月见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心中更加篤定她有问题。
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下人,问道:“你们两个呢?可有发现什么?”
其中一个较为瘦弱的男子战兢地回答:“回……回夫人,小的们平日里只负责打扫后院,很少去前厅,所以……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另一个稍胖的男子也跟著附和:“是啊,夫人,小的们什么都不知道。”
江清月心中冷笑,这几个人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