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命域不光只是命途和命技的结合,其中还涵盖了独属于命域主人的经历和记忆啊”
沈戎在心头暗道一声,随后对着妇人说道:“我准备要收摊了,不卖了。”
见妇人一脸茫然,沈戎抬手指向天空:“天马上黑了。”
“说什么胡话呢?这才什么时候,怎么可能天黑?”
沈戎咧嘴一笑:“不信啊,那你抬头看看。”
“神经病。”
妇人嘴里骂骂咧咧,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看见一抹阴翳投落在自己脚前。妇人猛然抬头,见天穹四面不知何时涌现重重黑云。
顷刻之间,风云剧变,黑云遮天蔽日,将光线彻底挡住。
“变变天了!”
妇人口中爆发出一声惊惧的尖叫,扬手甩开挂在肘间的菜篮子,提起裙摆,发足狂奔。
一篮子青绿撒了沈戎满身,他从头上摘下一片绿叶,将铁钩挂上案板横栏,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看来老子身上还是有一点聪明劲儿嘛。”
话音落地,沈戎眼前骤然一黑,意识从命海中脱离,再度回到了命域之中。
此刻整个市井命域已经被凭空横生的大雾所笼罩,雾气在街道间蔓延开来,遮蔽了地面、墙壁、民居,以及空中的魂魄秤,还有沈戎手中的屠夫钩。
原本站在命域边缘,不愿意靠近沈戎的姚敬城,不知何时出现在沈戎的身后,脸皮紧绷,眼中有惊恐浮现,显然不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草.”
沈戎蓦然回头看向身后,就见雾气正沿着姚敬城的双脚一寸寸往上蔓延。
市井命域中的伥鬼是人道和毛道命技迭合的产物,随着人道命途被雾气封印,伥鬼自然也无法继续存在。
而姚敬城此刻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目光空洞,仿佛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沈戎的幻觉。
“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啊,咱们回头再聊。”
面对这样一个‘意外之喜’,沈戎微微一笑,任由雾气将姚敬城彻底淹没。
雾锁市井,昔日灰白的场景彻底被冷寂的黑雾所取代。
空虚、失落、悲伤、烦闷、焦虑.
种种负面情绪在一瞬间涌上沈戎心头,沈戎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般困倦不堪。
但是效果同样拔群,沈戎已经彻底感知不到自己的命域,甚至连人道命技都无法再动用,身上只剩下了一条仅处于第九命位的毛道命途。
混沌命技,雾禁锁命。
这样一道能够封印命途的特殊命技,不属于现行八道中任何之一,源自沈戎自己压胜物所形成的混沌命海。
沈戎由此为其定名。
等做完这一切后,沈戎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房门方向。
“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能沉得住气?”
犹如言出法随一般,就在沈戎话音落地的同时,房门从外被人重重推开。
来人用力不小,房门重重撞在门后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能强行打开客人房间的,在整个闽东酒店内,只有身为经理的罗三途有这个权限。
罗三途黑着脸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出了沈戎此刻的虚弱,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你是不是找楚居官剔除了身上的命途?!”
罗三途的语气强硬的近乎于质问,与之前邀请沈戎与自己签订金兰约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罗经理果然消息灵通啊。”
沈戎不阴不阳的顶了对方一句:“不过我有没有找楚居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罗经理你有什么关系?”
见沈戎此时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罗三途眼底有冷意一闪而过,压着心头的火气问道:“你保留了哪条命途?”
沈戎根本不理会对方,自顾自躺进沙发中,脸上倦色难掩。
罗三途并非就此放过沈戎,跨步坐到对面,直勾勾的盯着沈戎。
对视片刻后,沈戎率先不支,败下阵来。
“毛道虎族,玄坛脉。”
“愚蠢!”
罗三途豁然起身。
“你的人道命途只是八位,和毛道命途之间的冲突并不剧烈,短时间内没有失衡的风险,用得着着急剔除命途吗?”
罗三途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不断训斥道:“而且就算要剔除,也应该保留人道命途,一个只有九位的毛道,留下来干什么?”
沈戎不可置信的看着罗三途,羞愤交杂,想要反驳却又不敢跟罗三途彻底翻脸,脸上尽是憋屈。
“罗经理,听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