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当年的村子已经不復存在,村民都找不到了。
所以月初寧其实只是诈他而已。
月耀光又问:“你今天没说漏嘴什么吧?”
月耀宗坚决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被她一个丫头片子诈,大哥你就放心吧。”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完全没有什么破绽,一直咬死不承认,月初寧那小丫头想诈他也没有诈成功。
月耀光定定看著自己这个二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心虚的神色,堪堪放下心来。
想来月初寧那丫头也没那个脑子能套得了平日里就奸诈狡猾的老二的话。
袁桂兰不识字,让月耀光把几张验血报告都念给她听。
听完之后,她眉头紧皱,但还是叮嘱,“阿光阿宗,回去你们多哄著点他们,提前给他们俩打预防针说月初寧那个死丫头可能会拿这种事挑拨家人关係。”
一个过敏並不能证明什么,提前给月建国夫妻俩耳边吹吹风,月建国夫妻俩就不会再相信月初寧的话了。
现在月耀宗的工作出了问题,他们还得依靠月建国走动帮月耀宗重新再安排好工作。
这种时候决不能出什么岔子。
月耀光看了一眼月耀宗,对他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还是頷首,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回答,“放心吧妈,我会安抚好他们,也会看好老二的。”
月耀宗咬咬牙,要不是他的工作没了这件事拖后腿,今天他根本不会被月初寧嚇到。
那封举报他上司的举报信他知道根本不可能是月初寧写的,月初寧一个刚进城的丫头怎么可能会掌握他上司收受贿赂的罪证,还知道藏匿地点。
但他还是觉得他之所以会倒霉丟工作,跟月初寧脱不开关係。
说不定冥冥中她真的就是回来帮月建国夫妻俩,克他和大哥,还有鳶鳶的。
毕竟他们三个,都不是月建国夫妇亲生的。
回家路上的月初寧细想了一下月建国夫妻两个,竟觉得有点可笑。
可笑他们如珠似宝疼爱的两儿一女,全都不是亲生的。
而他们的两个亲生儿子,如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唯一的亲生女儿,却被他们当做可有可无的厌弃对象。
她確信自己这副身体,肯定是钟婉琴和月建国的女儿,高度相似的五官是无法说谎的。
即便有一天月建国知道了月耀光和月耀宗不是他亲生的,说不定也会为了让月家有后,沉默被动接受这一事实。
就像他们在她满心欢喜找回来的时候,依然在一次次的选择中,站在明知非亲生的月如鳶那一边,从不相信她这个亲生女儿一样。
但他们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的儿子女儿,那就该为他们所做的选择负责任。
她不会可怜他们。
月耀光、月耀宗和月如鳶这三个人,就像是三株依附月建国夫妻俩这棵大树而生的三条藤蔓,缠绕著大树,源源不断地吸取大树的养分来滋养曾经弱小得风吹就能被连根拔起的自己。
待到不久的將来,他们三人將大树缠绕得密不透风,榨乾大树最后一丝养分后,就会绞杀大树,徒留大树的参天枝干,助他们登天,成为一棵新的参天大树。
书里这夫妻俩还没活过九零年代就相继去世,而月建军和袁桂兰却活到了八九十岁的高龄,四代同堂,和谐又圆满地走完了一生。
月耀宗在医院只多待了两天,就被迫出院了。
因为他即便偷偷不吃药,但吊水是不可避免的,早就全好了。
他一回来,街道办那边就像是隨时盯著他要完成指標似的,迅速上门又来动员他下乡了。
月建国眉头紧皱,看著月如鳶,“你已经在军区小学那边当老师,不能一直拖著不把钢铁厂的工作转给你二哥。”
月如鳶眼看著瞒不下去,只能委屈落泪,顺道把锅甩到了月初寧身上,“爸,军区小学的工作没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妹嫉妒我,竟然找学校举报我作弊。”
月耀宗得知月初寧竟然丧心病狂搅黄了月如鳶教师的工作,急得差点要跳脚。
“爸,这下你知道月初寧心思到底有多歹毒了吧,她就是看不得鳶鳶一点好!”
他气急败坏之余,还不忘帮著月如鳶说话,“鳶鳶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怎么可能会作弊,这个月初寧肯定是仗著那个陆营长的势才给鳶鳶乱按罪名。”
他在这儿唾沫横飞污衊月初寧冤枉月如鳶。
却选择性遗忘了,是月如鳶先冒领月初寧的救人功劳。
心坏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坏,反而会觉得你没被他们算计成功,就是你的错,你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