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钱难赚屎难吃
    她轻轻叫了一声:“阿砚?”

    床上背对著她侧躺的男人没有回应。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睡著了?

    她凑近了看,微弱的油灯里,他侧躺的身形微微弯曲,双眸紧闭长睫轻颤,在精致俊美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微弓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感。

    月初寧忍不住伸手去抚平那紧锁的眉头,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双眸瞬间睁开,眨眼间就迅速扣住了她那只想要去摸他眉间的手,“想做什么?”

    不愧是军人,在这样情绪脆弱的时刻也时刻保持著高度的警觉性。

    “我只是看你皱著眉头,心疼你想摸摸不让你老皱著眉而已。”

    她赶紧解释。

    “哦……”

    他將反扣改为握住那只触碰自己眉心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才去哪儿了?”

    此刻微微蜷缩身形巴巴望著她的他,就像一只无家可归又被大雨淋湿的小狗一样,瑟缩在微弱的路灯下,可看的她竟然会有一瞬觉得他可怜得不行的错觉。

    和他平日里高大挺拔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给你倒了杯水,要不要喝水,看你声音都沙哑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去端放在一边的搪瓷茶缸。

    “不用了……”

    男人大手挡到了自己的脸上,嘶哑成气音的声音里若隱若现带著隱忍的厌世感,“我静静躺会儿就好。”

    月初寧坐到床边,“我不放心你你自己一个人,你回来的时候都差点站不稳。”

    她是真的不太放心,他要是一个人行的话,现在也不会一副厌世的语气了。

    也不相信他现在这个情况,是真的能一个人待一待就会好了的样子。

    陆秋砚默了默,没有说话。

    没有再一次拒绝,就说明他心底明明是很需要人,且是那种不论他怎么口是心非拒绝都能坚定不移陪在他身边。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从没有人给他恣意纵容的底气。

    “不说话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了哦。”

    她將男人的脑袋枕上她的大腿,轻柔的抚上他稍微长长了一点的头髮,摸起来竟然是软软的,手感特別好。

    一时上癮,她还摸得有点爱不释手。

    陆秋砚半睁著凤眸目光迷离看著她,没有开口禁止她摸,也没有再说让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话。

    “阿砚,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今晚先在这里过一夜,明天一早再走吧。”

    “可以……”

    男人渐渐闭上眼睛,沉闷沙哑的嗓音低得有点性感。

    见他闭上了眼睛,月初寧也没再说话打扰他,而是闭上眼睛开始用精神力整理空间的东西,把能吃的和不能吃的都分开归整。

    “阿寧……”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他暗哑的低唤。

    “嗯?”

    月初寧驀地睁开眼,叫她?

    真是难得,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呢。

    之前都是叫媳妇。

    “媳妇……”

    他又低低呢喃了一声。

    即便枕在她大腿上,也像是要一遍遍確认她还在不在似的。

    “怎么啦,要不要喝水呀,我在凉白开里加了几颗话梅,甘甘甜甜的,你嗓子那么哑喝了会舒服很多。”

    她垂眸又摸了摸他的头髮,又开始营业卖她的爱夫人设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又重新闭上眼睛,“好……”

    一遍遍听到她的回应,他的心又重新慢慢下沉,落地,產生几分踏实感。

    她拿过放在一旁的茶缸子送到他唇边,“来,慢慢喝。”

    把金主爸爸伺候得妥妥帖帖。

    喝过水之后,陆秋砚彻底安静下来了。

    这样愜意的寧静仅过了半个多小时,她腿麻了。

    钱难赚屎难吃,谁说男人的钱好赚来著,她觉得一点都不好赚。

    不行,回去后得想办法再弄个赚钱的路子。

    虽然刚抄了月家有点小私库了,但没有持续稳定的收入来源还是会慢慢坐吃山空。

    她得给自己多几条后路,不能把来钱的路子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得有人挪坑了她才能进去。

    虽然周鸿洺说过军属都会有安排工作的机会,但大部分都是那种劳力工作,轻鬆一点的文职工作一般都会优先给那些团级以上的高级干部家里的家属安排挑选。

    她一个营长媳妇还能跟师长家的女儿抢得到工作么。

    不行了,腿要开始麻得没知觉了。

    他刚才一直没什么动静,应该睡著了吧。

    既然睡著了,那就睡枕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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