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咎由自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透过窗外看到村委办公室外边已经陆陆续续热闹起来,村里人提油灯的提油灯,打手电筒的打手电筒,不知什么原因都聚过来村委这边了。

    陆宝山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骂他的陆援朝,衝出来,果然听到外边的村喇叭將广播室里的一切声音都传播到了全村。

    一时之间討伐和议论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朝陆宝山源源袭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就说当年陆援朝背著秋砚他娘和孙爱芬不清不楚吧,你们还不信。”

    “一瞅陆宝山那眉眼简直就和陆援朝一模一样,孙爱芬还非说不是,这俩不要脸的破鞋果然一开始就搞在一起了。”

    “当年不是都传孙爱芬在城里根本没结婚,就是怀了陆援朝的种在村里住不下去,才跑去城里养胎的吗,后来不知咋的都不传了。”

    “可怜秋砚妈当年一直被蒙在鼓里给陆家当牛做马,最后还被陆老太磋磨死了,可怜哟。”

    “陆援朝和孙爱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把咱们村的名声都败光啦!”

    他呆滯的望了一圈那些围著他们指指点点的人群,在人群里看到了冷漠看著他的陆秋砚,还有站在他身边的月初寧,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是他们夫妻俩,一个让他背著孙爱芬去村广播室,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打开了村里的广播喇叭。

    陆宝山想衝出去质问陆秋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可他的脚却沉重得迈不出去。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大哥,是他们一家对不起大哥和大哥的娘在先。

    他对大哥从来都没有过真心的跟隨,而是带著占便宜的私心,他根本迈不出那一步去质问。

    陆宝山重重垂下头,自嘲般嗤笑起来。

    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全都是他们一家咎由自取。

    陆援朝因为刚才听了广播怒髮衝冠气血上涌衝过来,动怒后他身体越发不受控制。

    如今仰倒后整个身体都僵硬得像一块实心秤砣一样,想起起不来,嘴还歪斜著,舌头也麻麻的僵著,连话都说不了,只能任由口水不停从嘴角流出来。

    孙爱芬被陆援朝压得胸口刺痛得厉害,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可陆援朝一动不动的她连身都翻不了,面对全村围过来的议论指责,她羞得无地自容,不住的用手挡住脸,不敢看村里人的嘴脸。

    她完了。

    陆秋砚就站在人群里安静的看著这一幕,身边不断涌过来村里人用心疼得语气说他可怜。

    当年陆援朝和孙爱芬的一切的齷齪他很早的时候就全都知道了,但揭露的这一刻,他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心绞痛得厉害。

    他的母亲,明明为了陆家呕心沥血奉献了她的一生,却因为这样的两个烂人,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眼底的光犹如一盏灯一点一点熄灭,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寧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生,也不愿意母亲再嫁给陆援朝这样的男人。

    月初寧觉察陆秋砚情况有点不对劲,赶紧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让他回过神来。

    握上去那一刻,她才发觉平日里那双温暖火热的大手,这一刻竟然像是血液不通一样发凉得厉害。

    她有些不安的劝道:“阿砚,我们回去吧,不在这里看这些糟心的人和事了。”

    “回去哪里?”

    他神色恍惚垂眸看著身边的人。

    陆家不是他的家。

    他很早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家了,还能回去哪里呢。

    眼前影影绰绰的人群都变得模糊发虚起来,身边围过来关心他可怜他还有惋惜母亲的声音也糊成了一团,都听不清了。

    “回家,回我们在康市军区家属院的小家,我们买车票回去,不在这里待了。”

    她紧紧的握著他的手,努力的让他冰凉的手温暖起来,“我们带外婆一起走,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好不好?”

    “……隨便吧。”

    往日高大稳重的身姿被她拉著往前走的时候,竟有些摇摇晃晃。

    月初寧有些担心他的状態,忍不住用手扶上了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这一扶,他像是支撑不住了一样,越走越歪歪斜斜的將一半的力量都往她那边倾斜。

    月初寧咬牙撑住了他倾斜过来的重量,还好自己这副身体是干过十几年农活的,扶住陆秋砚不算太勉强。

    扶著陆秋砚先回到陆家,她竟然已经累出满头汗了,还有点渴。

    收拾好今天带来的小斜挎包,她就想去厨房倒一杯水喝,顺带再给陆秋砚也倒一杯回来。

    出来去厨房的路上发现老五的屋子一片黑暗,邓招娣估计已经带孩子睡下了。

    厨房的大粮柜上了锁,掛著一把比她拳头还大的锁头,她眼神一狠,直接挥手把连粮柜带锁头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老王头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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