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戴九龙冠冕男子正脸色难看的望向宫弘。
“你我数十年交情,竟落得如此!你竟然怀疑我?”
“洛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宫弘轻嘆一声,缓缓道:“洛化出现於两军战场之前,是你造成的,洛化陨落,你也有一份责任。”
“而且琴主得知洛化陨落消息后,极为暴怒。若不想接受琴主的怒火,那你……”
“够了!”
洛其突然像只发怒的狮子一般,朝宫弘吼道:“上次朕就说过了,我不叫洛,我现在叫洛知轩,是洛朝之主!”
见幼年好友如此,哪怕是沉稳如宫弘也是心中暗嘆一声:“权力是毒药啊!”
可哪怕是如此,他也不愿见幼年好友就这么走上邪路。
“洛皇,你要知,琴主万一迁怒於你,那你这洛朝怎么办?”
“怎么办?她还能灭了我不成!?”
洛知轩冷笑一声,目光幽幽:“若是只为了一个嫡系子弟的陨落,洛家迁怒我们这些附属家族,那各家该怎么想?”
宫弘负手而立,淡淡道:“怎么想?洛家实力你又不是不知,你们这些附属家族在他们眼中如同螻蚁!”
洛知轩不愿听这贬低之语,冷冷道:“螻蚁?螻蚁尚有吞天之志!”
“哦?若起三江洛家之兵,那你该如何抵挡?”
“可这天上有法旨高悬,三江洛家再强,他入得了百朝域吗?”
宫弘一愣,深深地看了洛知轩一眼,却没有想到,他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愿他越陷越深,宫弘问道:“那你就不想想,没了外域支持,你这洛朝真的立得住脚吗?”
“呵,外域,他们能支持我什么?”
洛知轩嗤笑一声,不屑道:“之前也是外域洛家来人,却折了我皇弟知远,那你们就不想著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们是仆,他们是主,你还想要什么解释?”
见他竟说出这狂悖之言,宫弘只得冷声开口:“洛化是琴主倾心之人,如今这般陨落,琴主是不会罢休的!”
“倾心之人,洛知弦应该是我的才对!”
“放肆!”
宫弘冷喝一声,一身锦袍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
“你就不怕我斩了你?”
“你我多年好友,仅凭一句话,你就要斩我?”洛知轩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仿若被宫弘这般行为真的伤了心。
宫弘也知自己动作是大了点,只得规劝道:“小姐是天上仙,你我皆是堂下犬,又何苦呢?”
“何苦?”
洛知轩反问一句,眼中的雄心几乎要冒出来了。
“如今天下大事,皆繫於百朝域,若洛朝此时乘势而起,平定百朝域!
届时这三江洛家,岂会有我洛朝洛家繁盛?”
“你……”
看著洛知轩眼中的疯狂,宫弘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想法,然后颇为忌惮的看了他一眼。
“洛皇,今日之话,你知我知便可,但是让旁人知道,谁也保不了你!”
“好友……”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囉嗦了!你只要记住,近期你洛朝兵马参与灭夏之战,不然洛家真会放弃你!”
闻言,洛知轩袖子中的手紧紧攥起,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鬆开了。
面露狐疑的看向公弘,不知他为何语气这般软下来,但是终是年少时的情谊让他放弃了试探,轻嘆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好友,再会!”
宫弘也知如今洛京不是善地,頷首之后飞身而走。
看著宫弘像逃一样的背影,洛知轩淡淡问:“他看出来了?”
“不一定,但此人年少时就以心思縝密闻名,只是……”
一黑袍老者从偏殿中走出,看向宫弘离开方向,眼中明灭不定。
“要不要干掉他?”
很难想到,这句话是从洛知轩口中说出的。
“不能动他!”
没想到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反应,洛知轩侧首,看向那老者。
“咳咳…”
老者轻咳一声,颇为忌惮的说道:“他是这一代的玄音五曜使,这是洛家世代奉为底蕴的家僕,若是折损一人,洛家不会干休的。”
“还有这说法?”洛知轩心中杀意更盛了,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对洛知弦覬覦之事,若是传到她耳朵里。
“王叔,朕真的不想放他!”
“成大事者,须有定力!”
“可他知道,我覬覦洛知弦!”
那黑袍老者闻言,淡笑一声:“知道了又如何?三江洛家出绝色,覬覦洛家小姐之人又岂有你一人,以你身份,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