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却有人將水云间全部包了下来,让高邮城中权贵有些侧目。
不过,过江猛龙该防还是得防,毕竟齐王麾下那种过江猛龙见一次就可以了,次数多了他们这种小人物实在是吃不消。
前日那蓝姓將领,过境之时手段他们也是见到了,高邮大族徐家灵觉三变的老祖,被这將领单手拍成一堆碎肉。
灵觉一变的府丞,被那將领一个眼神给瞪死,若是再来这么一遭的话,那高邮不就完了吗?
所以今日不光是水云间热闹,就连水云间门口的大街上,也是驀然多了不少小贩。
“大爷,这炊饼多少钱啊?”
平日里在这卖炊饼的老头见来来往往皆是衣著华贵之人,不由心中生了几分怯意,准备收摊去游街叫卖,却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摊前响起。
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紫金襦袍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虽眉宇间带著一丝少年稚气,但袖上纹的金丝与腰间的龙纹玉佩衬得他贵不可言。
老头见其贵气逼人,心中不免生怯,连忙恭敬道:“贵人,一文一个。”
“百室,付钱。”
李善长在老头摊上伸手排出几枚铜钱:“来十个。”
老头將铜钱小心翼翼的收好,包起十块炊饼,恭敬的递到李善长手中。
“贵人,趁热吃。”
夏辰饶有兴致的看了老头一眼,发现他虽然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的,但微微颤动的身躯已经代表他很紧张了。
“老人家,我看这天色也不好了,还是早日收摊吧。”
“多谢贵人关心,小老儿正有此意。”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夏辰轻笑一声,带著李善长朝著水云间方向去了。
二人身后不断有人变换著位置,隱隱將二人护在了中央。
两人行进间,夏辰见那老者已经挑起摊子朝外走去,不由有些感慨:
“金风未动蝉先觉,这市井之中,也有看的清楚之人啊!”
李善长却是有些心疼的看著那一包炊饼,低声嘟囔:“所以殿下就框了老夫十文钱?”
夏辰轻笑一声,打趣道:“哈哈哈,百室,不过十文罢了,何必如此计较呢?”
“可那是老夫三天的饭钱。”李善长从袖中捏出一块在嘴中嚼了嚼,见味道可以也是抱怨了一句。
“李百室,扣死你算了,两州刺史,连十文钱都不捨得!”
李善长摇摇头,脸上带著一副我是清官的样子,抱怨道:“可殿下给我们的只有岁秩,平日里可没有赏赐。”
“哈哈,百室回去补给你,回去补给你!”
另一边,卖炊饼的老头挑著摊子寻思往城外走,只是刚没走出几步,就被几人给拦了下来。
“老头,刚刚那俩人是什么口音可曾听出。”
“对,他们在你摊前驻足良久,可有说过什么?”
几个家丁打扮的青年凶神恶煞的堵在老头面前,一声声质问道。
老头也知道自己惹不起他们,脸上陪笑道:“几位小哥,刚才那两位贵人说的是北方官话,在小老儿摊前也是要提醒小老儿要下雨了。”
“就这?老头,你要是有隱瞒,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哪里哪里,小老儿哪来的胆子敢誆骗诸位啊,他们確实是这般说的。”
“好…噶!”
那几个家丁打扮的青年准备散开了,就感觉身后一凉,一个个的被一股力给击飞了,几人抬头一看,一带著面纱的女子正煞气腾腾的看著他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勒索一个老大爷,你们!”
女子话还没有说完,那几名家丁便痛哭流涕般求饶了。
“呜呜呜,女侠,我再也不敢了!”
“对啊,这都是高邮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女侠,他们没有难为小老儿,您就饶他们一命吧!”
这一道道求饶声再加上老头开口,让这女子一时乱了阵脚,显然是江湖经验不足。
也恰好在江南宗派氛围重的地方,这种初出茅庐之辈都有长辈跟隨,英气少妇扫了一眼情况后,便淡淡的开口:“好了,我们饶了你们了,別嚎了。”
“多谢,多谢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家丁们见年纪大的来了,知道话能说得通了,连忙痛哭流涕般求饶。
少妇没理一眾家丁,抓住少女的手便悄然而去。
卖炊饼的老头见两人走远了,连忙上前將一眾家丁给扶了起来。
刚刚这些家丁有一句话没说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们最多从老头嘴里打探一些消息,至於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