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思大喊一声,还困在漕帮总舵的弟子,加上那群来助拳的江湖客,听到他的呼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朝著乌艄船上跳。
朱勇自是不愿他们补充这么多生力军,冷哼一声,赤龙槊带著一丝血色煞气从天而降,直劈天罡阵。
“轰隆!”
船身剧烈摇晃,淮水被这一击激起数丈高的巨浪。
那些修为浅薄的弟子在铁链上站不稳,落入淮水之中,被闻到血腥味的鱼儿蜂拥啃食。
听著那些弟子的惨叫声,穆无思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没想到当初漕帮为总舵设立的第一条防线成了帮中弟子的殞命场。
上官杰咬牙接下朱勇两击,见穆无思还站在那里发愣,连忙喊道:“穆老大,还愣著做什么,快来帮忙!”
“哦!”
穆无思应了一声,飞身跃入一处船首,浑身罡气迸发,往船首符文处灌注,有了这生力军的加入,船外的护罩顿时光芒大盛,仿佛一轮明月升起,將淮水映的通明。
半空中策应军阵的几人看到这副场景,也是猜出了他们想法。
朱能手中令旗一挥,手下將士立刻匯合在一处,血气升腾之际,天上赤龙槊上血煞之气更浓厚了一层。
“斩!”
“斩!”
“斩!”
朱勇调动军阵之力连斩三下,天罡阵一阵摇晃,竟有些摇摇欲坠,哪怕是已经上船的漕帮弟子全力往船首符文处灌注,也是杯水车薪。
“该死的,他们军阵把附近天地之力都给抽取乾净了!”
上官杰怒骂一声,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些已经收手的江湖名宿。
“你们还在那里看戏,以齐王麾下的脾气,但凡你们出手了,一个个都是跑不了的!”
穿云萧闻言脸色阴晴不定,握紧手中玉簫,低声道:“我要为我好友无终子报仇,怕是要连累几位道兄了。”
松山老大无奈摇头,苦笑道:“既然插手了,怕是没有退出之礼。”
穿云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狠声道:“那就一起,我不信上官杰能把咱们四个推出来当弃子。”
说罢,也不理松山三老了,飞身朝天罡阵行去。
松山老大张了张嘴,很想说“刚刚在聚义堂中你还没看出上官杰是何许人吗?”但见穿云萧已经下落,也是无奈一嘆,带著两个兄弟跟了上去。
其他几个方向也是有江湖宿老落下,一时间天罡阵內每艘战船上都有几尊灵觉灌注能量,天罡阵一时压过天上军阵。
朱勇操纵军阵连斩几下,都被天罡阵弹开,那四溢的罡气將淮水炸得巨浪叠起,足有数十丈高。
就在朱勇即將在劈下一击时,朱能罡气一引,从朱勇手中將虎符取回。
力量骤然离身,朱勇顿感体內一阵空虚,转头不解的看向自己父亲。
朱能指了指已经漂浮在水面上的天罡阵,沉声道:“你再这么打下去,等咱们的將士们体內罡气空虚后,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是..”
朱勇话没出口,就被飞身上来的马芳给打断了。
“少將军,仗不是这么打的,对方有利器可以加强军阵,但咱们依仗的只有功法契合,长此以往会吃亏的。”
“那该如何?”
李成梁偷偷看了马芳一眼,见其脸上没有异色,低声开口道:“我见十二铁索桥上都有符文,倒不如拆下八根,布八门金锁阵,將他们困死在淮水之上。”
朱能瞥到底下战船上一道道符文亮起,猜测底下战船恐怕在充能,到时一击打过来,他们这些为將的应该没啥事,但怕是底下军士有损。
底下军士可都是从大明带来的袍泽,他可不愿其中有人在此殞命。
事急从权,朱能也不准备问陈桐意见了,当即开口下令:“陈桐何在?”
作为这场战斗的最讲旁观者,陈桐可是完完本本看完了齐王府诸將的战斗,只凭自身之力便拼掉了吴国秘器,光是这一点,就深深折服了陈桐。
如今听到朱能召唤,陈桐恭敬道:“末將在!”
“令你麾下徐州卫取八桥主铁索,本帅要以此为媒介,布阵!”
陈桐一愣,隨后连忙道:“將军,这十二桥便是一套大阵,只需军阵催动,便可组成一困龙阵!”
朱能闻言大喜,连忙提醒道:“你来引动大阵,我们为你爭取时间!”
“诺!”
陈桐应了一声,放下玄铁面罩。
“十二连营听令,地煞困龙阵!”
“尊大统领令!”
十二连营之中,每座军营前都有一偏將手持令旗,营中將士气血勃发,投入令旗之內,再由十二偏將作为媒介,启动桥上的符文。
十二座铁索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