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角,捡起那本被修士掉落的圣十字架:“我的先祖,保罗·诺塔拉斯,在发现胜利旗帜后,窥见了一则可怕的预言一君士坦丁堡再度沦陷於异教徒之日,便是罗马帝国彻底覆灭之时。”
沃尔夫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既然知道预言,为什么不设法改变?”
“改变?”宰相苦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悲凉,“陛下,您以为我们家族没有尝试过吗?我们见证了帝国无休止的党爭。皇室间为了权力互相残杀,连外敌入侵时都不忘內斗;我们见证了宗教裂痕,教会互相攻訐,西方盟友见死不救;我们见证了旗帜被皇室尘封,一次次错过復兴的机会......
“剑没有架在脖子上,没有人会相信。”
“而当剑已经架上时,一切就都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先祖以为献上旗帜能改变帝国命运,可结果呢?帝国还是一步步走向衰亡!这不是人力能挽回的,是宿命!是上天註定的!”
沃尔夫看著他癲狂的神態:“所以你执著於使用胜利旗帜,不是为了守住君士坦丁堡?”
宰相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当然不是!砖石砌成的罗马註定陷落,可灵魂的罗马能永恆!胜利旗帜能收集灵魂,只要使用它,就能將最英勇、
最虔诚的罗马灵魂——士兵、市民,甚至敌人的灵魂一全部收集起来,打造一支不朽的亡灵军团!”
,.你怎么確保灵魂能够重建罗马?”
“这是胜利旗帜的启示!”
“假如它欺骗了你呢?”
“6
...预言已经应验,能给罗马带来生路的,只有胜利旗帜。”
沃尔夫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不依靠旗帜,我们无法取得胜利,罗马的毁灭与否,就在您的决断之中。”
“哪怕代价是灵魂不入天堂?用无数人的灵魂,换一个概念上的罗马?”沃尔夫反问。
“是生路!那是唯一的生路!”宰相嘶吼道,“我是罗马的宰相,家族世代为帝国效力,既因帝国而兴,就不能看著它彻底消亡,这是家族留下的训言!只要灵魂还在,总有一天,我们能光復故土,重建罗马!陛下,您是罗马的皇帝,您的灵魂將成为军团的王,带领我们一—
”
“够了!”沃尔夫打断了他,呼吸急促,“这不是生路,是自取灭亡!用无辜者的灵魂堆砌的永恆,根本不是罗马!”
宰相愣住了,像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无情抽走。
“陛下,臣最后请求您考虑,使用胜利旗帜,让罗马的能够有朝一日,捲土重来。”
说完,他苍老的面容用祈求的眼神注视著沃尔夫。
【事件:你已明白一切真相。总攻在即,是否使用胜利旗帜收集灵魂,打造“永恆罗马”?】
【是】【否】
沃尔夫看著祭坛上的胜利旗帜,又看了看殷切眼神的宰相,缓缓摇了摇头。
既然他没有使用胜利旗帜走到现在,没道理在这最后一步反而用上。
此刻,他就是君士坦丁十一世,哪怕知道歷史的结局,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守住罗马最后的尊严,而不是拖拽无辜者的灵魂为了名存实亡的罗马。
“国亡,君死。”
“如此而已。”
沃尔夫有所决断。
宰相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变得面如死灰。
他看著沃尔夫,忽然惨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带著无尽的悲凉:“呵呵哈哈哈......妇人之仁,你不懂,你永远不懂......我知势而不可挽势,君士坦丁堡的沦陷已经不可避免,既如此..
”
笑声戛然而止。
宰相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捅入了自己的心臟。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长袍,他踉蹌著后退几步,然后对著沃尔夫缓缓跪下,眼中闪过解脱:“臣...先行一步,为罗马葬....
说完,他头一垂,气绝身亡。
沃尔夫站在原地,看著跪在血泊中的宰相,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揭开真相而鬆了口气,也为宰相对罗马的忠诚与疯狂而感到悲哀。这个人,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罗马,却最终走向了毁灭。
他走出教堂,守在门口的秘书长立即靠了过来,確认他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
“陛下,里面......”秘书长透过大门,看著教堂內的景象,眼中满是震动。
“把宰相的遗体与祭坛上的旗帜一起,找一处隱秘之地埋葬。”
“遵命,陛下。”
5月29日的凌晨,即將到来。奥斯曼的总攻,也即將打响。
他的权威值仅剩5点,宰相已死,胜利旗帜被埋葬。
接下来,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