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儘快回去。”
华莱士没有丝毫犹豫,进入內政模式后,直接找到“终止游戏”的选项。
屏幕弹出確认提示【是否放弃本轮游戏?游戏无法保存,下次进入將重新开始游戏】,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强烈的头痛瞬间席捲而来,伴隨著心臟的剧烈跳动,眩晕和噁心感几乎將他再次击垮。
他趴在染血的地板上,缓了足足五分钟,才艰难地適应现实。
眼前一片漆黑,鼻腔似乎有凝固的血痂,味道很怪。
他摸索著身边的地面,很快確认自己仍躺在女儿奥莉薇婭的房间里,这里的陈设他太熟悉了,哪怕在黑暗中也能分辨。
他忍著剧痛,手脚並用地向房间中央爬去。原本放置柜子的地方空空如也,不仅柜子不见了,连女儿的遗体,也一同消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似乎想要化作泪水崩下。但华莱士还是深呼吸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懦夫,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他指尖摸到了口袋,手机、钥匙都不见了,手腕上的手錶也被摘走了,显然是被闯入者搜刮一空。
他踉蹌著走到封死的窗边,借著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判断自己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窗外的天色还没黑。
他一路摸索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用力拧动,门纹丝不动,被从外面反锁了。
这扇门困不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但对於一个后脑勺受伤、浑身是血的伤者来说,想要破开需要费极大的力气。
这大约是闯入者为了延缓他报警,故意留下的手段。
“该死的杂种!”
华莱士靠在门板上,脑海中闪过昏迷前模糊看到的画面,闯入者蒙著面,露出的皮肤是黑色的。
又是他们、又是他们、又是他们!!!
杂种!畜生!!猪狗不如!!!
毁了他的生活,杀了他的女儿,现在还要抢走他最后的希望!一股强烈的凶戾之气涌上心头,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连力气都需要珍惜保留,否则他可能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摸索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著一个迪士尼公主样式的腕錶,这是他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奥莉薇婭一直捨不得戴,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
华莱士颤抖著拿起腕錶,按下了侧面的按钮。錶盘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同时,腕錶侧的一个迷你照明灯也被打开,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这个漆黑的房间。
“奥莉薇婭......”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錶盘上的公主图案,一不小心,手上带著的鲜血粘在了上面。
他慌忙用衣角擦拭,一遍又一遍,直到錶盘恢復乾净,才停下动作。
錶盘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距离他被袭击,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可以確定游戏与现实的流速果然不同。
这微弱的光亮给了他一丝希望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用肩膀抵住房门,开始一次次地撞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每撞一次,后脑勺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脱力时,咔嚓一声脆响,他、门板连同扭曲的锁舌一起,轰然向外倒塌。
华莱士喘著粗气歇息了好一会,才挣扎爬起,扶著门框站直身体,伤口因为用力而渗出更多鲜血,顺著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
他顾不上疼痛,跟蹌著离开家,走向邻居家,抬手敲响了房门。
“华莱士!天吶!你这是怎么了?”
邻居本打开门,看清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模样,嚇得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我家...被抢了...本,能借下你的手机吗?”华莱士每说一个单词,都牵动著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当然、当然!”
本和他的关係一直不错,闻言立刻转身去拿手机,还想让他进屋坐著休息,却被华莱士婉拒了。
他现在只想儘快报警,找到女儿的遗体和被抢走的圣雪,以及,他不想被听到。
手机接通999后,接线员的语气带著程式化的繁忙:“这里是伦敦警察厅,目前报警人数较多,可能无法及时安排警员前往...
”
“圣雪。”华莱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沙哑。
“嗯...你说什么?”接线员似乎没听清。
“圣雪,我有十公斤以上的圣雪,被抢了。”华莱士的话很简单,没有提女几的遗体,他太清楚了,对官方来说,一个死去女孩的遗体,远不如十公斤圣雪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