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想干什么?”国防司令喃喃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关於幽灵船的事情,具体试探幽灵船的行动还是他安排下去的。
虽然实际上他並不同意这么做,可他是被总统提拔上来的,他不干有的是人干,也只能硬著头皮执行了。
眼下对方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做了坏事的他很难理直气壮。
这是找他们算帐的...还是说...
下一刻,答案揭晓。
幽灵船没有丝毫减速,从楚德湖过来塔林这段距离,它的速度还要比在俄国境內慢上一些,现在,也不过是提升回巔峰水准。
它对准了那堵正在城市中推进,高达数层楼的,已经变得浑浊的水墙,瞬间跨越了半个还未被波及的城区,笔直地衝撞了过去。
骑士將剑尖,对准汹涌的浪涛,悍然直刺而下。
船是子弹,他是弹头。
就在闪烁著光芒的剑尖触碰到汹涌浪涛的水墙剎那,天空白云刺入乌云、陆地剑尖插入海啸。
咚地一声沉闷巨响,水墙和幽灵船撞击的地方飞溅出了大片发白的浪。
一道道波纹向外扩散,海啸那推进的速度被骤然打断,浪头猛地向上一滯。
骑士连带幽灵船此刻已被海水完全包围,却没有丝毫慌乱,面甲下的漆黑幽幽注视著前方,好像透过了这道海墙,在和某种存在对视一般。
“杀死......大海。”
板甲泛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咕嚕嚕..
构成浪涛的亿万吨海水,在这一剑之下,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凝聚力。
又像是幕后推手放弃了继续,隨著哗啦啦啦的波涛,这十余米的不科学水墙,像是被抽掉了骨架,在嘈杂的浪涛声响中,轰然坍塌瓦解,化作无数股失去了方向和无序的湍急水流,向著四面八方、地势较低的地方胡乱地涌去。
虽然这些水流依旧有衝击力,对城市造成了进一步的破坏和淹没,但那股摧城拔寨、
毁灭一切的恐怖势能,已经被骑士这一记衝击给彻底打散了。
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朝著大海流了回去。
就好像海啸的脊樑,被硬生生斩断。
天空中的墨黑色乌云,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翻滚的速度明显减缓,被白云剑劈开的地方呈现大片撕裂,阳光透射下来,雷霆缓缓消散。
幽灵船静静地漂浮在逐渐平息下来的水面上。
船首的骑士,依旧保持著挥剑劈刺的姿势,手中的剑光芒渐渐收敛。
他那覆盖著面甲的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凝视著下方这片满目疮痍的城市。
直升机內,吸气声不断。
爱沙尼亚总统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那艘力挽狂澜的幽灵船,以及船首那个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一个让他浑身冰凉可怕的念头,清晰浮现。
“难道、难道他赶来塔林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海啸?!”
“而我、我们之前的愚蠢挑衅、用无人艇攻击他......反而耽误了他的行程?!”
“导致他来晚了一步、让海啸......淹没了半个塔林..
&a;#039;,完蛋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这届爱沙尼亚官方、尤其是他这位总统......不就成了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了吗?!
是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亲手將首都推入了深渊。
这种事情,如果被民眾知道...被反对派知道..
总统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塔林的海啸正在消退,可另一场海啸却是要来了,而他恐怕要在这场海啸下果泳。
他自光变得呆滯,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下方,劫后余生的塔林,一片狼藉。
哭泣声、呼救声、警报声再次响起,剩下半个城市的人都儘可能找到高处,进行自救。
而那位屹立在船首的骑士,在静止了片刻后,缓缓地收回了长剑。
他最后望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然后操控著幽灵船,驶向了茫茫的波罗的海,这一次,幽灵船的速度就像一艘正常的船。
“我会...找出...杀死......你。”
骑士缓缓单膝跪在船首,像是在休息。
幽灵船带著骑士驶入大海,然后徐徐朝著海底沉下,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或许倖存者应该庆幸,至少他们没有像英国日本那样损失惨重。
可英国日本再怎么损失,毕竟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