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容恪似乎懒得管她重新拿起了书卷,因他的动作,宽大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消瘦苍白的小臂,还有……

    失去了粉色丝帕遮盖的牙印。

    妩秋想起来快被她遗忘的东西。

    “共生蛊。”

    容恪看向她。

    “我要你解开共生蛊。”

    他陡然笑起,若春风化雪:“好啊。”

    书卷被他随意掷向桌面,格外宽容地凝望她:“你过来。”

    妩秋半信半疑站起身挪动一步。

    “再过来一点。”

    她再动了一点。

    容恪没了耐心:“妩秋姑娘,你待如何?”

    雪白的脸色,病秧子似的身体,应当搞不了什么事,妩秋粗浅地做了判断,三两步来到他面前。

    “你要怎么弄……啊!”

    面前的男人毫不征兆地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妩秋躲闪不及,一阵踉跄最后扑坐在容恪怀里。

    “你!”

    “真想解蛊就安静些。”

    冷淡的声音贴着耳朵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灼热掌心抚上纤细的背,连带着披散的青丝一同抚过,掌心停住压着熟悉柔顺的发丝。

    冷漠的太子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轻声细语问:“我帮你束发?”

    姑娘的不耐烦泼了他一身冷水:“不用,快些解开这个破蛊,我们好早日散了。”

    一阵沉默,无声的目光逡巡片刻。

    他忽而开口:“散了?”

    被抚摸的地方变得灼热,妩秋不适地动了动,却被压着更贴向他。

    指尖抓住绣着精美花纹的领口,她似是而非道:“你这么好看,我也想时时刻刻看见你呀。可是你是朝廷的人,储君怎么能与江湖的人在一起呢?”

    “真可惜……”

    “为什么不能?”他不解回答,逼迫她看向他,“你忘了,你早就答应要嫁我了。”

    “你我夫妻,合该在一起。”

    幽深如渊的眼眸几尽将她吞噬,妩秋心脏跳起,下意识躲闪却在大手的掌控下避无可避。

    她觉得他是真的有病。

    如果不是有病,谁会娶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做妻子。

    她张嘴就要嘲讽,想起之前吃过的亏又咽下,最终选择避而不谈。

    “你快点。”

    话音落下,她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她提出让他解蛊的前提是,他万分介怀自己杀他的举动,在恨不得杀了她的情况下,自然会解除同生共死的蛊。

    可现在,他明显贼心不死……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构造出温和平静的假象,冷不丁破开迷雾一击即中。

    脊背微微发凉,妩秋如坐针毡,但或许是受他影响,她的面上看不出分毫。

    男人的手指勾缠住她的发,一圈又一圈,一如他一遍又一遍停滞在她脸上的视线,带着轻薄却虚无的笑,仔细看只剩一片冰冷。

    “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对了,我就如你所愿。”

    妩秋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什么?”

    一股强力捏住双颊,重新夺取她的注意力。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共生蛊在身,你我生死相系,为何还要对我动手?”

    “妩秋,告诉我。”

    为什么?

    妩秋很想告诉他原因。

    因为她厌倦、嫌恶、受够了他……她当日所说句句发自肺腑,而她做事只图自己乐意,代价如何并不重要。

    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不愿意错过,仅此而已。

    那一刻,她想杀掉他的决心甚至压倒了卫无廷口中不知真假的仇恨。

    心随意动,随心所欲,她一贯如此。

    但这个答案不能说,一股隐隐的直觉竭力制止她,哪怕现在的他是那样无害……

    她扬眉笑起,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如一枝柔软的藤蔓依附而上:“你想要什么答案呀?”

    “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他想得到什么答案?

    什么答案会让他满意?

    没有答案会让他满意。

    她真心要杀他,不可饶恕,可恶至极。

    她的卖乖讨巧并不能平息容恪的怒火,紧密无间的相拥也远远不够填满空荡荡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双臂紧紧桎梏她。

    太过用力让妩秋因受不住而皱眉,容恪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温软如蜜糖的声音。

    “容恪,我好喜欢你呀。”

    突兀、古怪、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明知道她在说谎,容恪却不可自抑地心脏发麻,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松开搂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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