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凌巧双番外
    道观深处的古钟被敲响,迴荡在山谷之间。

    凌巧双站在青石阶上,灰色眼眸望著远处繚绕的云雾。

    今天,是道观对外开放收徒的日子。

    “灵异復甦,人间將乱。”

    师父前夜对她说道,那双能看透天机的眼睛里布满忧虑。

    “仅凭道观现有的实力,难以对抗,必须广纳门徒,早做准备。”

    凌巧双指节发白,攥紧手。

    她不喜欢这个决定,半路出家的人能厉害到哪去?

    那些人去了只是送命。

    真正该將这残破的天补上的,只有她。

    “师姐!”远处传来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几个年轻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新来的弟子到了。”

    凌巧双面无表情地点头,隨他们走向前殿。

    青石路两旁的古树枝叶交错,遮住了半边天空。

    前殿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年轻的男女,个个眼中闪烁著期待与不安。

    道馆的师兄站在高处,讲解著道门宗旨和修行基础。

    凌巧双立於殿柱旁,目光如刀。

    “师姐,你觉得这批人怎么样?”身旁的小师弟低声问道。

    “不怎样。”凌巧双淡淡道,灰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停在了一个青年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最后方,刘海过长,几乎遮住了眼睛,只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身形单薄,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人,”凌巧双抬了抬下巴,“叫什么名字?”

    小师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萧泽。听说笔试成绩垫底,也就体质合格。”

    凌巧双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萧泽恰恰代表了大多数普通人——天赋平平。

    她对这类人,总会生出几分怜悯。

    “又失败了!萧泽,你是猪吗?连最简单的护身符都画不对!”

    执教的师兄气得鬍子发抖,將一张歪歪扭扭的黄符拍在桌上。

    场中响起压抑的窃笑。

    萧泽低著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来教他。”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凌巧双不知已站在那里多久。

    “师姐!”眾人齐声问候。

    凌巧双径直走向萧泽,拿起他画的符咒,仔细端详。

    的確拙劣,线条扭曲,灵力全无,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笔握得太紧,心意不专。”她平静地说,隨手抽出一张新符纸。

    “画符之时,需心隨意动,意隨气动。”

    她示范了一遍,黄符上硃砂流畅如行云流水,完成后符咒隱隱泛著金光。

    周围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你自己试试。”凌巧双將笔递给萧泽。

    萧泽接过笔,笨拙地模仿著她的动作,结果依然惨不忍睹。

    “继续练习。”凌巧双没有指责,只是又放下一叠符纸,“明天我检查。”

    她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有弟子小声议论:

    “师姐干嘛对萧泽那么好?那傢伙根本不是好人,装的!”

    “就是,我上次看到他偷偷摸摸在后山不知道搞什么...”

    凌巧双脚步不停。

    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庸人对弱者的排挤罢了。

    萧泽的进步微乎其微,仍是弟子中的笑柄。

    然而他从不缺席任何训练,总是最早到最晚走。

    这种执著,让凌巧双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她开始给他开小灶,私下传授一些技巧。

    萧泽学得慢,但总是认真听著。

    “师姐为何对我这么好?”一天课后,萧泽突然问道。

    凌巧双正在整理典籍,头也不抬:“道门弟子,本该互相扶持。”

    萧泽嘴角微微上扬:“师姐说的是。”

    那天傍晚,凌巧双路过师父的禪房,被叫了进去。

    “听说你在单独教导萧泽?”道长沏著茶问道。

    凌巧双点头:“他天赋虽差,但勤能补拙。”

    凌道长沉默片刻,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巧双,你天资卓越,但识人之明,尚有欠缺。”

    “那萧泽,心术不正。”

    “师父为什么这么说?”凌巧双皱眉,“就因他天赋不佳?”

    “不是。”凌道长摇头,“为师推演他的命格,一片混沌,凶险异常。”

    “你莫要太过接近他。”

    凌巧双抿紧嘴唇,这理由不足以说服她,片刻后她说:“弟子心里有数。”

    几年后弟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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