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回过神来，看到面前坐著石文丰。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是石文丰的家。
石文丰的眼睛弯著，连带著眼睛旁边的细纹都出现了好几条。
对方的笑容几乎布满整张脸，这是处於非常喜悦的状態。
一旁站著的苏星浩说：“这次穿越的时间地点不一样了。”
石文丰还伸著手，见林芥没动作，识趣地收回。
沈肆需要从石文丰这里得到信息，他问：“具体怎么合作，你想好了吗？”
“当然。”石文丰兴奋地搓搓手，“你把许风歌带到包厢，把他灌醉，我会带那些嗑药工具进去拍照。”
沈肆意识到这次穿越的过去不是他之前经歷过的，就好像是平行世界。
在这里的林芥是答应了石文丰的条件。
沈肆面色如常的问：“只是拍照而已？你不是想让许风歌坐实嗑药的新闻吗？”
石文丰摊手：“我还没疯到跟许风歌同归於尽，只要拍到照片就够了。”
林芥同意合作在石文丰看来就是被他拿捏了，所以他完全没有顾忌的继续说。
“只要这消息报导出去，哪怕许风歌去检查没有嗑药，他之前得罪的那些媒体也不会放过他。”
石文丰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开心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看林芥一直沉默，还担心对方不干了，於是安抚：“你放心，事情成了，你的照片我就刪了，毕竟把你惹急了，我也没好处不是？”
沈肆有些不理解的问：“就算有媒体误导，可是许风歌的粉丝那么多，他们依旧会相信他，支持他。”
“呵呵。”石文丰笑著摇头，“你太天真了，我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那颗种子始终存在，迟早会发芽。”
“何况许风歌那傢伙时不时揍人，说他嗑药，完全不意外嘛。”
石文丰得意的说：“常年遭遇偶像塌房的粉丝，会相信世上存在极好的人，还是极恶的人呢？”
【这活人在嘰里呱啦说啥？】
【活人粉丝確实不咋地，哪像我们做鬼的，讲的就是粉到死！死了也要粉！】
【哥哥不管怎样我都超爱！坏坏的哥哥也很帅嘿嘿嘿～】
沈肆从粉丝那里得到的美好太多，他並不认同石文丰的话。
但是林芥或许是认同的，於是他点头：“你说的没错。”
沈肆从石文丰的家离开，他抬头望著漆黑的天。
苏星浩看他的神情，开口问：“你在想什么？想杀了他？我可以帮你。”
沈肆的神情很平静：“我只是在想，纵然每次回到过去的剧情不同，可林芥对许风歌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如今知道厉鬼的存在，沈肆很清楚，林芥一定也在看著直播。
倘若他演的不对，林芥一定会出现的。
既然没有出现，说明这也是林芥的真实想法。
苏星浩不解的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沈肆愣了一下，用手机屏幕照了一下：“我表现的很明显吗？真是不应该……”
见苏星浩很执著答案，沈肆回答：“林芥很在乎许风歌，那么他会答应石文丰的合作只有一种可能。”
苏星浩作为厉鬼，思维虽然比其他鬼保持得比较稳定，但他还是明白林芥的目的。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这是林芥的选择，而不是我。”沈肆正色道，“我不仅要帮受害者，同时我也要演绎出它真正想表达出来的情绪。”
“就像我当时为你做的那样。”
苏星浩被沈肆最后的话触动，他低下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该属於厉鬼的情绪在眼里翻涌。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说：“我明白了。”
沈肆这回並没有回去许风歌的住所，而是直接回了林芥的家。
林芥住在中档的小区公寓，沈肆没有进门的钥匙，还没等他撬锁呢，小鬼就直接帮忙在里面开了门。
进去后能闻到一股食物放久產生的臭味，沈肆注意到气味是从垃圾桶传来的。
上面的食物残渣都溢出来了，能看出林芥是个不在乎生活质量的人。
地上还散落著纸张，沈肆捡起来看，发现是不完整的曲子。
他之前的推测確实没错，林芥在作曲方面確实遇到了瓶颈，並且感到极度的焦虑和情绪低落。
沈肆能理解林芥这种情况，他先前也遇到过演技上的困难。
也多亏了被举荐人选中，他才有了提升演技的机会。
沈肆走到电脑桌面前，拿起旁边的相框，上面是林芥和许风歌的合照。
这张照片能看出有些年头了，他们脸上都显得很青涩。
许风歌一头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