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沙瑞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在人事问题上向梁盼放权。
梁盼心中微动,他知道,经历了李达康这件事,他和沙瑞金之间,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政治平衡。
他们都清楚,汉东这艘大船,再也经不起任何剧烈的内斗了。
“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梁盼笑了笑,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不过,在动手术之前,我觉得还有一件事得先做。”
“哦?”
“汉东的肌体出了问题,除了李达康这样的病灶,免疫系统本身,恐怕也失灵了。”
梁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个省委常委,在省内织了这么大一张网,省纪委却毫无察觉。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沙瑞金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梁盼,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汉东的天,要变,就得变得彻彻底底。拔掉了李达康这颗最大的钉子,但那个让钉子生锈腐烂的土壤环境,如果不加以改变,迟早还会长出新的钉子。
而负责净化土壤的,正是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