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情办妥了?给我说说看。”
这句带着笑意的问话,在魏大军听来,却无异于催命的符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沙……沙书记……我……我对不起您的信任……我……”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房间里那种平和安详的气氛,荡然无存。
“怎么了?”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说。”
一个“说”字,像是巨石,狠狠砸在了魏大军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用一种带着哭腔和绝望的语调,将那句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汇报,艰难地吐了出来。
“书记……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去晚了!”
“昨夜的行动……被……被省公安厅的人给截胡了!”
“东山市公安局出动了警力,拿着省厅直接下发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把……就把祁家村所有涉案的人,全都带走了!一个不剩!”
魏大军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斥责,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诡异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让魏大军感到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瑞金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省厅?”
“省厅怎么得到的消息?”
魏大军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被冻结。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也不敢回答。
沙瑞金没有等他的答案,他似乎也并不需要答案。
“魏大军同志,执行省委的决定,这么重要的一项政治任务,你把它办成了这个样子。”
“行动之前,为什么会泄密?为什么省厅会比你这个总指挥,更快找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