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
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过犹不及。
沙瑞金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盯着祁同伟,眼神里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警告。
祁同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开口,
“这次的专项活动,出发点是好的,决心是大的。但是,我担心,如果波及的范围太广,清查的力度过猛,会不会在全省范围内,搞得人心惶惶?”
“我们的干部,也是人。当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剑,有多少人还能放开手脚去干工作?又有多少人会为了不出错,而选择不作为?”
“整顿,最后变成了人人自危的政治运动。改革,变成了无人敢言的空头口号。到那个时候,汉东的发展停滞了,经济滑坡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更是戳中了在场不少本土派干部的心事。
田国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祁同伟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大局着想,实则是在动摇这次整顿行动的根基!
也是在阻挡他田国富的路。
果然,祁同伟接下来的话,图穷匕见。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赵立春在汉东经营数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万一,我只是说万一,这次整顿,真的查出了一大片,甚至牵连到了几位……还在重要岗位上,位高权重的领导同志。”
“到时候,这个局面,我们,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