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 章尽力而为
    “老师,这次欧阳箐的案子,您也看到了。”

    “李达康为什么能金蝉脱壳?真的是他自己干净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不!”

    “是因为易学习,在最后关头,放了他一马!”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转冷。

    “易学习这块铁,看似坚硬,但终究还是顾念了和李达康的旧情。他给了李达康最宝贵的二十四小时,让他去离婚,去表演,去完成最后的切割。”

    “如果当时,纪委有我们自己的人,一个像孙连城这样,六亲不认,只认规矩的人。李达康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这件事,田国富有失察之责,沙书记要平息舆论,要稳定京州,就必然要做出调整。”

    “沙瑞金想要保下田国富和李达康,就会有利益交换。”

    “把孙连城放在纪委这个关键的位置上。”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高育良。

    “老师,这笔交易,我们稳赚不赔。”

    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个已经羽翼丰满,甚至开始展露獠牙的学生,心中百感交集。

    他端起茶杯,将那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尽力而为。”

    ……

    陈岩石的死讯,拂过汉东省委大院的湖面,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只是让某些水草,沉得更深了一些。

    沙瑞金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夜深人静,没有电话,没有紧急报告。

    陈岩石死了,那个他名义上的养父,那个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的政治遗产,终于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卸下的,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一个活着的陈岩石,是一面镜子,会照出他沙瑞金身上的所有不完美。

    一个死了的陈岩石,尤其是一个死在纪委手里的陈岩石,却成了一把刀。

    一把可以用来敲打田国富,可以用来整肃纪委,可以用来向整个汉东官场宣示他绝对权威的,锋利的刀。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田国富就已经把刀柄,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他的手上。

    真好。

    沙瑞金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沉沉睡去。

    ……

    同一片夜空下,京州市委家属院的某栋小楼里,灯火通明。

    李达康辗转难眠。

    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丁义珍跳海自杀了。

    而现在,魏海军又出事了。

    一个丁义珍,可以说是个例。

    现在又来一个魏海军。

    李达康不是傻子。

    他能嗅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针对他的血腥味。

    有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祁同伟。

    又是祁同伟。

    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伙,自从坐上公安厅长的位置,就处处与他作对。

    从丁义珍出逃,到欧阳箐被查,再到现在的魏海军。

    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李达康猛地从床上坐起,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被动挨打,只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主动出击。

    他李达康在汉东,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他唯一的靠山,只有沙瑞金。

    可他该怎么向沙瑞金开口?

    说祁同伟在针对他?

    证据呢?

    没有证据,那就是告黑状,是无能狂怒,只会让沙瑞金觉得他格局太小,不堪大用。

    李达康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拨打了白和光电话。

    白和光是沙瑞金的眼睛,是沙瑞金的耳朵,更是沙瑞金处理那些不方便事务的,一只看不见的手。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睡意,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声音。

    “白处长,深夜打扰,我是李达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书记,您好。这么晚了,您找沙书记有急事吗?他已经休息了。”白和光的声音,客气,疏离,滴水不漏。

    “白处长,”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我这通电话,不是找沙书记的。”

    “我是专门找你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

    久到李达康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书记,您说笑了。我一个秘书,哪敢劳动您深夜来电。”白和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处长,有些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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