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她是怎么起家的,这些年她在京州干了些什么,你心里真的没数吗?她就是一个靠着敲诈勒索、官商勾结发家的黑心企业家!这样的人,她能为京州带来什么真正的发展?她只会像一棵毒藤,把我们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这片林子,全都绞杀殆尽!”
易学习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很少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
“我们是党员,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资本家服务的,更不是为这种沾满了罪恶的黑心资本服务的!你现在这么做,把省公安厅放在哪里?把党纪国法放在哪里?把我们京州数百万老百姓的民心,又放在哪里?!”
他站在这间代表着京州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毫不留情地,批判着这座城市的一把手。
他批评的,是他曾经的同事,也是他曾经的朋友。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达康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学习,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合时宜的古董,带着一丝怜悯,一丝不解,和更多的……不耐烦。
“说完了?”
半晌,李达康才缓缓开口。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
“老易啊老易,在你眼里,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好人,坏人,对的,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