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 章 他们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赵瑞龙的罪,不止这些!他手上……他手上还有更脏的事!”

    祁同伟的眉毛,终于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说。”

    “金茂府!”陈清泉急切地说道,“那个项目,原本是京州市的一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住了几百户人家!”

    “赵瑞龙看上了那块地,想开发成高档别墅区!但是拆迁补偿款,他一分钱都不想多给!”

    “居民们不同意,就成了钉子户。赵瑞龙……他就找了一帮社会上的人,半夜去骚扰,砸玻璃,泼油漆……无所不用其极!”

    “后来,有几户带头抗议的,一天晚上……家里突然失火了……”

    说到这里,陈清泉的声音,都在发抖。

    “烧……烧死了三个人……”

    “当时公安去调查,最后,定性为……意外失火。”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意外!是赵瑞龙让人放的火!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还笑着说,一把火,省了几个亿的拆迁款,值了!”

    “那些居民害怕了,最后只能拿着微薄的补偿款,搬走了……我……我还帮他处理了后续的几起上诉官司,全都……全都判了居民败诉……”

    陈清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

    “还有!还有一家纺织厂的案子!”

    “那是一家几千人的国营大厂,因为经营不善,准备破产重组。赵瑞龙又看上了厂里的那块地和设备!”

    “他跟当时的厂长,官商勾结,做假账,虚报债务,恶意压低国有资产的价格!最后,他只用了不到一个亿,就吞下了那个价值超过十个亿的大厂!”

    “几千个工人,一夜之间,全部下岗!很多人连遣散费都没拿到多少!”

    “当时,有很多工人去省里上访,都被拦下来了。后来,工人推举代表,去法院起诉,是我……是我驳回了他们的诉讼请求……”

    “理由是……主体资格不适格……”

    “砰!”

    陈清泉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拳砸在桌子上,随即,又无力地瘫软在审讯椅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充满了悔恨、恐惧,和一种彻底解脱后的虚脱。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祁同伟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终于,再次浮现。

    他缓缓站起身。

    “李晓。”

    “把陈院长说的每一个字,都整理成详细的笔录。”

    “让他签字,画押。”

    “是!厅长!”

    祁同伟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转身,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陈清泉那崩溃的哭嚎。

    陈清泉招了。

    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淬了毒的钉子,足以将赵瑞龙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官商勾结,恶意侵吞国有资产,暴力拆迁,甚至……草菅人命。

    任何一条,都够赵瑞龙喝一壶的。

    但祁同伟很清楚,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赵立春不管在汉东还是京城,关系网都盘根错节,只要还没到最后一步,就总有运作的空间。

    这些罪名,或许能让赵瑞龙把牢底坐穿,但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而祁同伟要的,是他的命!

    只有雇凶杀人,刺杀一名在任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导致一尸两命,这条罪名,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它足以斩断赵家所有的退路,让任何想为他们说话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去触碰这条高压线。

    所以,那两个杀手的口供,才是压垮赵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祁同伟掐灭了烟头,转身下楼。

    ……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

    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进出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

    祁同伟推开病房的门。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两张病床并排而放。

    那两个被他亲手废掉四肢的杀手,此刻正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

    他们的手腕和膝盖,都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依旧是那种麻木的,毫无生气的死寂。

    看到来人是祁同伟,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更没有丝毫的恐惧。

    其中一个,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祁同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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