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炽灯下，那两个被废了四肢的杀手，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椅子上。
简单的包扎根本止不住血，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作呕。
他们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职业杀手特有的麻木。
没有哀嚎，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监控室里，祁同伟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
他身上的血衣，依旧没有换下。
那干涸的，属于高小琴的血，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身上，也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厅长。”
程度推门走了进来，将两份档案袋，轻轻地放在了祁同伟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他们两个的资料。”
祁同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那两份档案一眼。
“念。”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程度身体一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打开了其中一份档案。
“刘猛，男，三十七岁，前西南边境某部侦察兵，因严重违纪被开除军籍。退役后，流窜于金三角地区，为当地毒枭武装效力，手上至少背着七条人命。”
“另一人，张涛，男，三十九岁，因故意伤人罪入狱五年，出狱后因为妻子跟人跑了，杀了妻子和情夫两家七口人，被列为在逃人员。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他一直在从事地下黑拳和职业杀手活动。”
程度合上档案，补充了一句。
“都是亡命之徒。”
祁同伟依旧看着审讯室里的那两个人，仿佛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工具。
亡命之徒？
在他眼里，不过是赵瑞龙养的两条狗而已。
现在，狗已经被打断了腿，该找那个养狗的主人了。
祁同伟转过身，那双死寂的眼睛，落在了程度的身上。
“李晓呢？”
“李晓同志在外面待命。”
“让他进来。”
几秒钟后，李晓快步走了进来。
“厅长！”
李晓是祁同伟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绝对的忠诚，办事能力极强。
祁同伟看着他一道命令。
“你亲自带队，去山水庄园，抓捕赵瑞龙。”
李晓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瑞龙！
那个在汉东省横行无忌的省委公子！
抓他？
这……这简直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以什么名义？”李晓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涉嫌包庇、窝藏持枪杀人犯。”
祁同伟吐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罪名。
这个罪名，精准，且致命。
不涉及任何经济问题，不牵扯任何复杂的政治博弈。
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刑事重罪！
两个职业杀手，就藏身于山水庄园，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赵瑞龙作为山水庄园的实际控制人，这个罪名，谁也摘不掉！
“记住。”
祁同伟上前一步，凑到李晓耳边。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一个，完全没有人样的赵瑞龙。”
“如果他抗拒抓捕……”
祁同伟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可以上手段。”
李晓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他明白了。
厅长这是要……动用私刑！
“听明白了吗？”
“明白！”李晓猛地挺直了身体，大声回答。
……
山水庄园，那栋最奢华的别墅里。
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赵瑞龙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慢悠悠地接了起来。
“喂？”
“赵总……不好了！那两个人……被抓了！”
赵瑞龙晃动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
失败了？
有点可惜。
不过，也仅此而已。
被抓了又怎么样？
两个亡命之徒而已，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慌什么？”赵瑞龙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让他们把嘴闭牢就行了。”
“可是……可是祁同伟他……他好像疯了……”
“疯了？”赵瑞龙嗤笑一声，“他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死了个女人就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