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
他这一生,除了那些在村里给他凑学费的叔伯,除了上一世为他流尽了眼泪的高小琴,再没有人,对他如此掏心掏肺,倾其所有。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高育良这里不单身一句名言。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无比滚烫。
它冲刷着祁同伟两世为人积攒下来的冰冷和戾气,让他那颗被权力和仇恨包裹得坚硬如铁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老师……”
祁同伟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他没有说谢谢,那两个字太轻,太浅,根本承载不起这份恩情。
他只是朝着高育良,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下属对上级,不是学生对老师。
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真诚的敬意和承诺。
高育良坦然地受了他这一躬。他走上前,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同伟,这条路不好走。坐到这个位置上,你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京州的李达康,纪委的田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