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刘院长的辞职只是意外,那李检察长的辞职,就绝不是巧合了。
两院的干部,在同一个下午,不约而同地递交辞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沙瑞金的脑海。
高育良!
这一定是高育良的反击!
他正要发作,白和光再次开口,“还是,汉东大学的张校长,南大的王校长……还有省教育厅、文化厅的好几位同志,都……都递来了辞呈!”
“理由五花八门,有说自己学术水平跟不上时代,要辞去行政职务,专心做学问的。还有的说,感觉汉东的政治生态让人看不懂,心里没底,不想干了……”
砰!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整个下午,他的办公室仿佛成了辞职报告的接收站。
一份,两份,三份……
到了下班的时候,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堆起了一摞厚厚的辞呈。
每一份辞呈上的措辞都无比谦卑,理由都无比正当,可汇集在一起,就成了一股无声的洪流,狠狠地冲击着他这个省委书记的权威。
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集体逼宫!
高育良没有再来找他,没有再跟他争辩一句程序正义。
他只是用这种最平静,却也最决绝的方式,向他沙瑞金宣战。
你不是不讲规矩吗?
好,那我们这些讲规矩的人,不跟你玩了。
你沙瑞金一个人,去撑起汉东这片天吧!
沙瑞金看着那堆如同小山般的辞呈,脸色铁青。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低估了高育良,也低估了汉大帮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的力量。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辞呈,那白纸黑字,此刻显得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