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长……”陈清泉幽幽地开口，“我问一句，你的思想，是不是有点问题？”
侯亮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
审讯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侯亮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陈清泉看着他，脸上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
“侯局长，现在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都敢一口一个‘朕’，自称得如此顺口，如此理所当然。这要是到了没人的地方，你是不是就准备黄袍加身，登基做皇帝了？”
“轰！”
侯亮平的脑子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他呆呆地看着陈清泉，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记录员和门口站着的警员，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看陈清泉，又看看脸色由红转黑，再由黑转白的侯亮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你胡说八道！”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陈清泉的鼻子怒吼，“明明是你！是你刚才说高育良自称‘朕’！”他的咆哮在审讯室里回荡。
陈清泉面对他的怒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副更加疑惑的表情。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无辜，“侯局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什么时候说高书记自称‘朕’了？”
“我的意思是，”陈清泉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高书记作为领导，我作为秘书，有些时候会骂我，问我是不是真知道了。”
他特意加重了发音。
“是真假的真，知道的知道。意思是，你这次是真的弄明白了，搞懂了？”
“这纯粹是领导对下属业务能力的关心和考察，怎么到了你侯局长的嘴里，就变成了封建帝王的‘朕知道了’？”
陈清泉看着侯亮平，摊了摊手。
“侯局长，你听完我的证词，自己在那激动地大喊‘朕知道了’，现在又反过来污蔑我，说是我说的。你这……是不是想把你自己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想法，栽赃到高书记头上啊？”
“你……你……”
侯亮平指着陈清泉，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圈套！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他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命门，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一头扎进陷阱里的蠢货！
他侯亮平，最高检的明日之星，汉东反贪的希望之刃，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阶下囚，一个满脑肥肠的腐败分子，用一个如此低级的谐音梗，给耍得团团转！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刚才为了取证，亲手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那句充满兴奋和权欲的“朕知道了”，已经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这录音，现在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
看着侯亮平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陈清泉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靠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脸上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嘲讽。
“侯亮平。”
“我劝你，今天最好别让我从这个门里走出去。不然，我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省纪委，实名举报你，侯亮平。”
“举报你滥用职权，一个停职的反贪局长，非法审讯法院系统的干部。”
“举报你刑讯逼供，用言语威胁，进行人格侮辱。”
“顺便，也让领导们都听一听，你侯大局长，在审讯室里，是怎么一口一个‘朕的。”
陈清泉说完，冷冷地看着他。
“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侯亮平声音更加尖锐，“你刚才亲口承认，高育良有帝王思想！这句话，你又怎么解释！”
“朕知道了”可以是谐音，但“帝王思想”这四个字，总不能也是谐音吧？
这是你陈清泉自己说的，白纸黑字，记录员都记下来了！看你这次怎么圆！
侯亮平死死地盯着陈清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然而，他失望了。
陈清泉毕竟做过高育良的秘书，育良书记的的诡辩也已经学到了十之八九。
他非但没有慌，反而露出一副比刚才更加无辜，甚至带了点看智障的眼神。
“帝王思想？”陈清泉歪了歪头，仿佛在努力回忆，“侯局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四个字了？”
“你！”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