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看着那根烟,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的手哆嗦着,好几次都没能接住。
侯亮平也不催,就那么耐心地举着。
终于,丁义珍接过了烟,侯亮平又亲自给他点上。
“滋啦——”
丁义珍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他像是要把一个多月的委屈和恐惧,都从这阵咳嗽里发泄出来。
侯亮平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平静下来。
“丁义珍,你是个聪明人。”侯亮平缓缓开口,“你应该清楚,你已经被抛弃了。”
“不会有人来救你,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你指望的那些人,早就把你当成了一个弃子,一个用来平息某些事情的牺牲品。”
“你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外面的人,早就把你忘了,他们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
“你觉得,你替他们扛下这一切,值吗?”
丁义珍夹着烟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烟灰簌簌地往下掉。
他想反驳,想大骂,想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侯亮平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等了一个多月,没有等来任何消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哇——”
丁义珍再也撑不住了,他趴在桌子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不甘,有悔恨,但更多的是被彻底抛弃的绝望。
侯亮平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地又递过去一张纸巾。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丁义珍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嘶哑着嗓子喊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