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工作时候称职务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祁同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孤鹰岭的风,子弹穿透头骨的剧痛,侯亮平那张虚伪的脸……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这是梦!

    可这感觉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闻到火药的硝烟味和自己脑浆的气味。

    等等,如果不是梦……

    祁同伟僵硬地转动脖子,旁边,一个女人被他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是那张他厌恶了半生的脸,此刻正带着一丝困倦和不满。

    “祁同伟,你又发什么疯?做噩梦了?”梁璐说着,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来拍拍他的背。

    祁同伟如同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朝旁边一挪,避开了她的触碰。

    不管是梦还是别的什么,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嫌恶的动作太过明显,梁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什么意思?”

    祁同伟没有理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客厅的茶几上,随意地扔着一份昨天的汉东日报。

    头版标题的旁边,印着一行小字: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二日。

    一九九九年……

    他记得,这是他和梁璐结婚的第三年。

    这三年内,他通过梁家的关系,从缉毒队警员到副大队,再到现在京州市公安局,坐上了政保科科长的位置。

    一个不大不小,但总算进了城的官。

    祁同伟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哈,老天爷还真是会开玩笑。

    重生了,偏偏重生在这个时间点。

    不早不晚,正好卡在他已经跪下,尊严碎了一地,并且和梁璐这个女人深度绑定的尴尬时刻。

    祁同伟就这么在客厅坐了一夜,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没有再想过去的那些恨,那些不甘。想那些没用,报复才是最有用的。

    他得规划一下,这一世,该怎么走。

    胜天半子?

    不,他这次要做的,是把天给掀了!

    把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天”,一个个拉下来,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跪着的滋味!

    天色微亮,卧室门开了。

    梁璐顶着一张怨妇脸走了出来,看到满缸的烟头和一屋子的烟味,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祁同伟!你抽什么风!一晚上不睡觉,在客厅当活死人?怎么,又想起你那个白月光陈阳了?”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爸,你现在还在乡下缉毒队玩命呢!还想进市局?做你的春秋大梦!”

    “当初在汉大操场,是谁跪下来求我嫁给你的?现在倒好,进了市局,当了个破科长,就开始给我摆脸色了?你忘了你姓什么了?”

    梁璐的叫骂声尖利刺耳。

    放上一世,祁同伟或许会选择隐忍。

    但现在,他只是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说完了?”

    梁璐被他这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愣。

    “说完就闭嘴。”祁同伟掐灭手里的烟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梁璐,我提醒你一件事。”

    “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说完,他朝着里屋去换上警服,直接无视呆愣在客厅的梁璐!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梁璐一个哆嗦。

    她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他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祁同伟,他怎么敢!

    ……

    京州市公安局。

    祁同伟刚走大门,他手下的科员小李就一脸慌张地凑了上来。

    “科长,不……不好了!”

    祁同伟看着他慌张的样子问道:“天塌下来了?”

    “那倒没有……”小李擦了把汗,“是……是检察院的陈岩石来了!”

    祁同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陈岩石?

    他正愁这一世的仇该从哪儿报起,这老家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还是个镶金边能助眠的乳胶枕。

    小李看着祁同伟没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坊间那些传闻,说祁科长当年和陈检察长的女儿陈阳是一对,后来被陈检察长棒打鸳鸯,这才娶了梁书记的女儿。

    完犊子了!

    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雷区蹦迪吗?

    小李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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