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慢慢有人退到了后排,偷偷溜出祠堂了。先开始只有一两个,后来人数越来越多。老族长看到族人们这么不争气,又害怕薛时星会因此彻底冷落族人,心里真是又痛心又焦虑。
半个时辰一会儿就过去了,张雨福过来回话。事前薛时星在家里清点财物,列了清单给张雨福。如今归还的物件,张雨福对着单子一点,就知道哪些东西还了,哪些东西没还。
张雨福在薛时星耳边耳语了一下,薛时星微微点点头,才对着众人说道:“刚才我家下人清点了一下财物。刚才说的那两套绸缎衣服,还有我父亲的一套木工刀具,还没有归还。绸缎衣服是一套,男女各一件,料子是一样的。男款袖口用暗线绣着我母亲的名字,女款袖口同样绣着我父亲的名字。至于那套木工刀具,隐蔽之处,同样刻着我父亲的名字。现在,樊捕头,你说该怎么办?”
樊九等得就是这个时候。他一早接了薛时星的信儿,今天在祠堂里,就一直在观察众人。在薛时星说话的时候,他早定准了几个目标。
清了清喉咙,樊九郑重地说:“我是捕头,自然代表官府。既然薛秀才有财物失窃,告到我这里来了。那我自然应该秉公处理。”
说完,他就转身指着薛踪,厉声呵斥道:“你,带我去你家搜查!”
薛踪此时腿都吓软了。连忙直呼冤枉,又去求助老族长:“爹,救我!”
樊九可不是那等好糊弄之人,拎起他就往外面走,口中还呵斥道:“为什么找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樊九此行还带有两个衙役,都是缉拿办案的好手。几个在薛踪家里很快发现了端倪。薛家厨房的墙面有夹层。打开来一看,里面赫然存放着一些财物。
樊九把其中两套丝绸衣服打开来看,一套男装一套女装,袖口绣有薛跃林巧娘的名字,正是薛家丢失的那两套衣服,木工刀具经过查验,也是薛家的。不仅如此,还有村中其他人家丢失的东西。
原来那薛踪和沈慧娘夫妇,常常偷鸡摸狗,顺手牵羊。但是又不敢随意出去销赃,因此把一些值钱的东西先收起来,预备等以后再拿出来。只怕那会儿大伙儿早就忘了自家丢过东西。
人群中开始骚乱起来,不断有人唾骂薛踪,偷了自家的东西。
人脏俱在,樊九自然是要将薛踪和沈慧娘夫妇收押的。老族长知道一旦上了官府,以薛踪偷的这些东西的作价,他至少也要被判流放千里。这个儿子虽然被过继给了弟弟,但确是老族长最疼爱的儿子。
他扑腾一下跪在了薛时星面前,老泪纵横,求薛时星放儿子一马。甚至祈求他以“秀才”的身份,去求樊九和许县令,不要重判了薛踪。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薛踪偷盗在先,而且偷的是薛时星的东西。结果东窗事发,这些人想的不是怎么道歉,怎么赔偿,而是以宗亲的身份胁迫薛时星。薛踪偷东西的时候,有想过薛时星是他的宗亲吗?
薛时星知道,这些人是讲不了道理的,现在这个时候,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他让妹妹抱来父母的牌位。兄妹俩抱着父母的牌位,扑通一下跪在老族长面前,哇哇痛哭,一边哭一边哀嚎:“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你们的遗物,孩儿守不住,叫奸贼夺去了。可如今老族长却叫孩儿饶过奸贼,去给奸贼求情。孩儿该怎么办啊?”
这一哭给旁人整不会了。大昭朝讲究孝道。不追究偷盗父母遗物的奸贼,反而给奸贼去求情,在孝道上确实讲不通。
旁边樊九等得不耐烦了,对老族长呵斥道:“别闹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官府?薛踪犯法,交由官府处理。难道靠你们几个人在这里胡闹,就可以不处罚了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国法?”
其他被薛踪偷了东西的人,也纷纷附和,让樊九把薛踪抓起来。
薛时星见戏演完了,便带着妹妹站起来,默默抹了抹眼泪。
薛踪的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地了。薛家村的人突然间意识到,不能得罪薛时星。他是真的会找官府来抓人的。而且到了官府,他这个秀才说话,肯定比平头老百姓说话要管用啊。一时间,薛家村的人都怕起薛时星来。
见“震慑”起到了威力,薛时星又开始收买人心。他先是捐钱,救助了一部分村里的贫苦百姓。然后答应村民们,以后每天去村学里讲书半个时辰。这个彻底帮到村民们的心里了。农村里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出路!如果他们的孩子能像薛时星一样考取秀才,那前途不就有了。
靠着“恩威并施”,薛时星彻底在薛家村站稳脚跟。旁人不敢随意来欺负薛家兄妹,同时,他们也拥有了真正的尊重。
不久之后,老族长要辞去族长之位。毕竟亲生儿子干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不好意思再居族长之位。
众人都看薛时星的意思。
薛时星考虑了一下,老族长虽然有私心,虽然能力不行,但毕竟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