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启动!
    薛时星的师父张夫子,其人颇为神秘。

    他十几年前来到随云镇,说是投奔妻族亲戚,但是并没有找到亲戚的人。自己却在随云镇定居下来,买了一块地,开馆授书。

    他自称没有功名,学问却不错。也不去科考,只安心在镇上教书。时间长了,真的教出了几个秀才。现在已然是县里的“金牌夫子”。

    薛时星五岁开始在村族学启蒙,三年时间读完《千字文》、《弟子规》、《声律启蒙》、《龙文鞭影》等启蒙书籍。九岁拜在张夫子门下。至今已经和张夫子做了三年师徒。他天赋惊人,性子又活泼可爱,和张夫子很合得来。师徒两人感情很好。

    三人驾着驴车,一个时辰才到镇上,而后直奔张夫子的知春学馆而来。

    知春学馆是一座独立的小园林。张夫子买下这块地,一点一滴经营了十几年,现在已经有模有样。院里山石林立,郁郁葱葱。流水潺潺,寂静清幽。正是读书的好地方。

    张夫子带着妻子傅氏和女儿张相嫣居住知春学馆的后院。

    薛时星赶着驴车绕到知春学馆的后院,敲响了张夫子家的门。下人们来开门,帮着薛时星把行李搬进屋子。

    此时张夫子才姗姗来迟。他身形挺拔,面容白皙,神色宁和,自有一派清隽又从容的气质。歪坐在凳子上,看薛时星里里外外忙碌,笑问道:“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薛时星把所有的行李都搬运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才向老师行礼:“老师好。”

    张夫子指了指地上的行李,问道:“怎么回事?”

    薛时星神色黯淡了下来,忍着悲痛将家里的事情说了一边。

    张夫子听完后,先是唏嘘不已。而后又忍不住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大骂薛家人不是东西。最后也只能安慰薛时星节哀顺变。

    师徒俩沉默了一阵,张夫子又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薛时星立即回复到:“师父,我们的计划要变。”

    原来薛时星刚到知春学馆不久,张夫子就看出了他惊人的天赋,也看出了他性子跳脱、略有浮躁的缺点。于是把薛跃请来,三个人有过一次长谈。

    这次谈话,张夫子先肯定了薛时星的天赋。又给薛时星制定了计划,要求他不要轻易下场科举。先跟着夫子把四书五经深耕一遍。等经义理解透彻,文章也纯熟之后,再下场考试。最后,因为担心薛家的经济,甚至还主动给薛时星减免了一半的束脩。

    薛跃听到张夫子这么说,心里激动万分,更加坚定了送儿子读书科考的信念。当即表示绝不拖儿子的后腿。

    薛时星看父亲轻易就被张夫子套路住了,心里不禁对父亲翻了个白眼。不过他自己也喜欢读书,认为张夫子的策略是对的,所以也没有反对。

    现在三年过去了,薛时星已按照当初的计划读完四书和《诗经》,刚刚开始学《尚书》。

    薛时星就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师父,按之前的计划,要等我学问成熟之后再下场科举。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族人们正盯着我家的家业。我需要尽快考取功名,才能保住家里的地。我准备明年下场。”

    薛时星的话让张夫子沉默了一阵。他是随云镇的高薪人士,自然不在乎薛家那几亩地。甚至收养薛家兄妹都没有问题。

    但是他知道家产对于薛时星的意义。那不仅仅是父母留下来的遗产,更是薛家兄妹在世间独立生活的基础。

    而且他说的对,现在想要保住薛家的财产,最好的办法,就是考取功名。

    但是这个任务实在是太难了。

    此时科举县试、府试、院试的考试内容和判卷标准各不相同。

    县试只考四书文和诗贴,对四书文的见解要求也不高。从府试开始,就要考五经文了。院试还要再加考策论,要求不仅能分析问题、论述问题,还要能解决问题。

    薛时星五经还没有学完,也没有系统学过制文。

    此时已经十一月底,明年县试二月、府试六月、院试八月。

    薛时星想获得功名,想考上童生,那他要在七个月的时间里,熟悉五经、提高自己的文章水平。想考上秀才,要在九个月的时间里,提高自己的洞见水平,拿出有水平的策论来。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薛时星见张夫子迟迟不肯答复,心里急了,向张夫子跪下,道:“我知道夫子在担心什么。弟子虽然学问浅薄,但是愿意下苦功搏一把。家里的产业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有妹妹一份。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父母,为了妹妹。我也只能拼一把,还望师父体谅弟子。”

    说完,就向张夫子深深叩下首去。

    张夫子见薛时星已下定决定,便不再多说什么,答应下来。

    此后,张夫子为薛时星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

    他不再跟着学馆里的其他同学一起读书。而且每天由张夫子单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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