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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 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奇异的触感,可他面色如常,下颌线条冷硬, 方才令人心惊肉跳的对视,恍若错觉。
向雪晴低应了声, 头脑依旧昏沉。
她想,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
车在裴家别墅前停稳时,雨小?了些, 向雪晴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探了探,一把黑伞罩上头顶。
朝她递过来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衬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晰的青筋脉络。
凉风一吹, 酒吧的喧嚣褪去, 太阳穴还在隐隐胀痛。
舞池里?的蓝, 深浅不一,而她如同漂浮不定的小?舟, 随波逐流, 直到?望见他的那一秒,未来得及辨认,身体已先于意识,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熨帖的温度, 坚实的依托。
可那不该是她的岸。
“我自己?可以走。”
向雪晴扶住车门,斜过身,避开他的手臂踉跄站稳,拽紧小?包的链条, 裴霁阳指尖微动了下,没什么表情地合上车门。
她步子本就慢,还要躲避水坑,十几秒的路程,硬生?生?拖了两分钟。
他也?不急,单手抄兜,微微倾斜伞面,走在她身侧。
到?家时,客厅灯火通明?,温若宁膝上盖着薄毯,仰头张望,显然已等待许久。
“这是怎么了?”温若宁目光担忧,打量向雪晴微红的脸,“喝酒了?”
“就是正常聚餐,喝了一点。”
向雪晴浮出浅笑,弯腰去开鞋柜,身形却晃了晃。
裴霁阳攥住她的胳膊:“我来吧。”
“我可以的。”
他眉眼低垂:“乖,听哥哥的。”
声线温淡,眼神和力道却不容置疑,向雪晴心口微窒,由他搀扶着,在沙发边坐下。
裴霁阳半跪,低头解鞋带,握着脚踝帮她换了拖鞋,指腹的热度贴在皮肤,激得她小?腿肚打了个颤。
他掀起眼:“冷?”
“……不冷。”
裴霁阳抽了张纸巾,垂眸,指节箍住纤细白皙的脚踝,擦过小?腿沾到?的雨水。
惹起轻微的痒,向雪晴浑身定住,手指紧扣沙发沿。
“小?雪,是不是不舒服?”温若宁皱眉,转着轮椅又近了些,“喝了多少,白的啤的?”
向雪晴:“普通果酒,度数不高?。”
“度数再低也?是酒,在外?面,吃饭就吃饭,喝酒做什么。”
关心则乱,让她适度和异性?相处的事,温若宁早已抛到?脑后,目光严肃,“你那个朋友,叫陆思杨是吧,以后别跟他来往了,劝女孩子喝酒的,能是什么好人。”
其实,陆思杨点酒的时候,她没拦着,多少有?些情绪上头,孟星野那张脸,与自己?实在太相似。也?不知裴霁阳是否发现什么。
向雪晴应了声,瞄过一眼。
他擦干净她小?腿的水渍,挽挽袖子起身,说去弄杯蜂蜜柠檬水。
陈姨不在,有?人做这些再好不过,温若宁稍微放下心,又问向雪晴是否淋到?。
尽管她反复摇头,表示没有?。
温若宁仍说:“待会儿喝了蜂蜜水,去冲个热水澡,当心感冒。”
听到?动静,裴其坤关了电话会议下楼。
“小?雪怎么了?”
温若宁叹了声,语气掩不住的后怕:“那个学音乐的朋友,劝她喝了酒,这大晚上的,还下雨,要是出了什么事……”
她缓了口气,“你送小?雪过去,也?不多观察观察情况,就惦记着开会,幸好霁阳靠谱,不声不响,把人接回来了。”
裴其坤眉心微蹙,俯过身,手背挨了下向雪晴的额头,问她身体哪里?不舒服。
她又复述了遍,果酒,度数不高?,就是头有?一点晕,其他还好。
裴其坤问她,怎么没打电话?
温若宁侧目说,不舒服还怎么打电话,去地方见形势不对,就该直接回家。
裴其坤沉默了下,说是。
裴霁阳端着杯子走近,递到?向雪晴手边,怕她拿不稳,手掌轻托住杯底。
见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完,温若宁脸色缓和了些:“霁阳,今天晚上你多看着点,我担心小?雪半夜不舒服。”
“我自己?能行的。”向雪晴抢声说,“不用麻烦哥哥。”
“怎么是麻烦?”温若宁不赞同地摇头,“你看看,回来路都走不稳,差点撞到?柜子,要是晚上起夜,头晕摔了怎么办?”
她挥手安排,“霁阳,你今晚打个地铺,就陪在小雪跟前好了。”
向雪晴心跳快了拍,不敢看他。
裴其坤轻咳:“孩子们都大了,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