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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蹦出行歌词:“对?我好, 对?我好,好到无路可退……”
似乎在哪见过这句话,向雪晴尚未细想, 声?音已共鸣在耳膜上。
大概是喝过酒,那道低哑声?线, 带了几?分湿润的热意,引得?人心脏不自觉跳快。
裴霁阳敛眉低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握着麦克风,冷冷淡淡地唱。
向雪晴尽量挪开眼,分出精力, 去看大屏幕的歌词。
“不能相?爱的一对?,亲爱像两兄妹。”
配合他的唱腔,咬字无限暧昧, 心跳越来?越快, 向雪晴忽然有种抽离之感?, 周围一切,声?音图像, 都不复存在了, 耳鸣片刻,意识随之涣散。
任越也有点呆了,只觉得?这人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平时冷着张脸, 对?人爱搭不理,集体活动也不参加,现在毕业了,突然散发魅力是几?个意思?
他四处望望, 都是平时同?学,没?见什么特别的异性啊。
包房冷气十足,裴霁阳却好像还是热,随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光线暗淡不明,衣领微敞,露出半道锋利锁骨。
向雪晴视线上移,又撞见他突出的喉结,上下轻滚,嗓音沉而哑。
“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
记忆纷至沓来?,许多时刻串在一起,向雪晴揪住手指,某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答案,沿着他起伏的声?线,呼之欲出。
她别过脸,昏暗中随便抓了个人。
“这歌叫什么?”
“兄,兄妹?”
任越挠了挠头,“是叫这个吧。”他忽然也有些不确定,“听起来?,怎么跟情歌似的。”
歌词直白得?,她不敢再听下去。
裴叔叔早就?发现端倪了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比她意识到,要早得?多,不,早得?多得?多……密密麻麻的片段,朝眼前淹来?,压得?她呼吸困难。
所?以,去年?国庆,山中那晚,靠在床头单曲循环《兄妹》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相?亲相?爱,却不能相?爱。
——是这样吗?
心脏虚虚实实地跳着,音乐停了,她的耳膜仍在鼓动。
裴霁阳放下麦克风,握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水,半掀眼皮,朝她看过去,被醉意沾染的淡薄黑眸,带着蛊惑的味道。
向雪晴低了低头,慌不择路,起身推门直奔洗手间,一捧接一捧的冷水浇到脸上,面颊降了温,整个人逐渐清醒。
镜中那双眼,和温若宁有七成像。
他们注定,应该成为?相?亲相?爱的家人。
安静的洗手间,灯光亮堂堂,和外面的喧嚣是两个世界。
钟妙言从隔间出来?,在旁边站了会儿,打量镜中人怅然的脸。
“你喜欢他吧。”
向雪晴蓦地一惊,转过身,对?上那道了然而淡嘲的视线。
“……你说谁?”
“你知道我说的谁。”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干嘛呀。”钟妙言轻巧地笑了声?,注视着她的眼睛,“敢做不敢当?”
向雪晴只当她在说胡话,抽了张纸,擦干净手,朝外走去。
“哎。”钟妙言喊道,“双胞胎兄妹,谈恋爱算乱-伦的吧?”
猛地被那两个字戳中,向雪晴顿住脚步,扭过头,嘴唇颤动了下。
“生?气了?”钟妙言勾唇,绕到她面前,“你们父母都知道了?不会太伤心吧?”
向雪晴盯着她:“你别乱说。”
貌似柔弱的女孩,目光却极冷。
钟妙言见状,笑了笑:“随便开个玩笑,别生?气啊,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其实还好。”
向雪晴瞳仁微缩,想起她和钟远山的那通电话,以及温若宁淡然平和的笑眼,心口涌起一股涩意,手指不住轻颤。
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呢?他们是不能相?爱的两个人。
“真的,我这次真没?乱说。”
任越无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她就?问我,那歌叫什么名字,我说完,人就?跑了。”
裴霁阳皱起眉:“你说了什么?”
“就?兄妹啊。”
“没?了?”
任越不解:“我还能说什么。”
脚步声?近了,钟妙言挑起眉毛,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身走开。
向雪晴调整好表情,走出洗手间。
任越左顾右盼,见她出来?:“哎,妹妹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裴霁阳上前,低头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向雪晴提了下唇角,“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