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的情绪波动达到某个阈值,这起“案件”就会被系统捕获,自动升级为一场新的“终审”。
但苏晚萤没有。
她平静地注视着那枚纽扣,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急于复仇的冲动。
她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在自己左手食指上轻轻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悬在指尖,她小心地将它滴落在黄铜纽扣上。
血珠并未被吸收,而是在纽扣光滑的表面上凝聚成一颗完美的半球体,像一粒血色的珍珠。
诡异的是,血珠的表面竟如镜面般反光,清晰地映出了另一个女孩的身影——一个与尸体面容一模一样,但眼神中充满悔恨与痛苦的女孩。
双胞胎姐姐。
苏晚萤对着纽扣,或者说,对着纽扣血镜中那个痛苦的灵魂,用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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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耳语的音量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也在痛。你后悔了,对吗?”
话音刚落,那滴血珠“啵”的一声轻响,瞬间破碎,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红雾渗入纽扣之中。
车载广播立刻回应:“第三方执念确认。属性:共情与宽恕。案件程序变更,移交调解。”
她回到殡仪馆,再次打开B17冷柜。
柜中的女尸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紧接着,她全身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像是烧制过度的瓷器。
下一秒,皮肤层层剥落,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由蜂蜡与灰烬混合重塑的、毫无生机的内里。
这不是复活,这是执念得到回应后,最彻底的释放仪式。
回程的途中,夜色深沉。
小舟一直沉默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凝望着窗外。
车子驶过一座高架桥时,他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天空。
苏晚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浓厚的乌云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清冷的月光如聚光灯般精准地投射下来,正好笼罩住他们的车。
光线穿透车顶,照在小舟的身上。
苏晚萤惊骇地看到,月光之下,小舟的身体竟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他的骨骼、血管、经络都清晰可见,但它们不再是血肉组织,而正在变成一行行由光芒构成的、不断流动闪烁的铭文。
他正在变成一个活的载体。
小舟缓缓转过头,看向苏晚萤。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对视。
他张开嘴,发出了来到她身边后的第一个声音。
那声音沙哑、干涩,并且混合着无数男女老少的重叠音,仿佛一个古老的电台在同时播放所有频道。
“他们说……下一个容器,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一直捧在手中的那本封面空白的无字册子,自动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在洁白的纸页上,一行墨色的字迹如活物般自行书写、凝固:
“管理员更新:苏晚萤(权限降级:见证者),小舟(权限升级:承声体)。”
“备注:终审时代结束,传话纪元开启。”
苏晚萤望着小舟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