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指节,轻轻贴在了自己喉部新生骨片的位置。
她凝神静气,喉头微动,从那块新生的骨骼上,逼出一个几乎不存于现实、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没有音高的颤音。
一瞬间,收音机里的底噪戛然而止。
死寂之中,扬声器里突兀地传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
那不是人声,不是音乐,而是一声吞咽。
一声与她刚才喝水时一模一样的、液体滑过喉管的声音。
仿佛在收音机的另一端,有某个存在,正在精准地模仿着她的生理反应。
苏晚螢猛地一脚刹车,将车死死地停在了路边。
她惊骇地扭头,望向空无一人的后座,目光随即被后视镜里的倒影攫住。
镜中,她自己的脸苍白如纸。
但更恐怖的是,在她喉结的轮廓上,竟短暂地分裂出一个半透明的重叠影像——那个轮廓更瘦削、更凌厉,属于一个男人。
是沈默临终前的模样。
她猛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圈螺旋纹路正灼热发烫,仿佛有千言万语,正隔着皮肤与血肉,从那块新生的骨头深处,拼命地向上攀爬。
灼热感缓缓退去,但那块新生的骨片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不再是死物,而像是一条蛰伏的声带,静静盘踞在她的咽喉深处,等待着在无意识的寂静中,发出不属于她的第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