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闭嘴的人
    苏晚萤的后背窜起一丝寒意。

    她没有声张,只是将那张纸条重新折好。

    回到家,她把那件外套仔细叠好,放进衣柜最深处,然后将一本厚重的《法医学原理与实践》压在了上面。

    沈默的书,似乎能镇压一切未知。

    一周后,博物馆“沉默的证词”新展区正式对公众开放。

    首展极其简约,甚至可以说简陋,只有三件展品:一个玻璃罩下,编号为001的空白卡片;一座根据残骸一比一复原的“终语铃”残片复制品;以及一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镜面展板,展板下的标题仅有五个字:《谁在倾听?

    》。

    开幕当日,人流稀少。

    一名中年男子在镜面前驻足了很久很久,表情从茫然、痛苦到最终的释然。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说完,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苏晚萤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到了这一幕,没有上前干涉。

    她转身步入自己的办公室,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一张与展品规格完全相同的全新卡片,用钢笔郑重地写下一行字:“本展区永久拒收任何形式的回应。”

    落笔的瞬间,窗外一群休憩的鸽子猛地惊飞,一道阳光恰好斜照进来,照在卡片上,那黑色的墨迹之上,似乎有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唇印浮现,又悄然消散。

    她合上抽屉,轻声说:“沈默,这次换我来说‘不’了。”

    当晚,她回到家,打开衣柜,取出了那件藏着秘密的外套。

    她没有再看那张纸条,而是将整件外套连同那本法医学大部头一起,装进了一个恒温恒湿的档案密封箱。

    她看着箱子被锁上的那一刻,眼神平静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