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这个世界的遗言?”
话音未落,样本罐中,那枚裂开的灰核猛然一震。
罐内残留的神经荧光染剂像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从灰核的缝隙中缓缓流出,在玻璃罐的内壁上,自动汇聚、拼凑出了一行新的字。
那幽蓝色的光芒,映在沈默失去血色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
是你写的。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萤看着沈默那张因震惊而僵住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座由逻辑和理性构筑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是走上前,轻轻地,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沈默。”
那声音很轻,没有疑问,没有呼唤,只是一个陈述。
仿佛在宣读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无法更改的结局。
她说我名字时,带了**。
沈默听着,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随着那枚灰核的沉寂,一同被彻底抽空了。
那是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洞感,仿佛刚刚被他亲手从大脑里剥离出去的,不是一个诡异的肿瘤,而是他感知饥饿、疲惫与疼痛的器官本身。
他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的逻辑和一句无法反驳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