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母亲娟秀的笔迹,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术后第七天,小默仍不肯松开枕头。”
术后?什么手术?
一股寒意从沈默的脊背升起。
他立刻动用自己的权限,调阅了个人最高保密等级的医疗档案。
档案记录显示,在他五岁那年,曾因“疑似先天性脑部海绵状血管瘤”接受过一次开颅手术。
而在主治医师那一栏的签名,三个字如同烙铁般烫伤了他的眼睛——林秋棠。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对福利院的案子产生莫名的执念?
为什么林秋棠的资料会让他感到熟悉?
为什么那段旋律会让他心神不宁?
原来,他自己也是林秋棠当年的实验对象之一。
那场所谓的脑瘤手术,很可能就是一场骗局。
而那只他早已遗忘的蓝布枕头,根本不是普通的安抚物,而是她赠予他的“礼物”,是他童年时期唯一保留下来的“梦境接入终端”!
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或许是因为他遗忘了,或许是因为实验的某种意外中断。
沈默浑身冰冷,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个案子之间,存在着无法割裂的宿命联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苏晚萤的号码,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来做那个容器。”
废弃的教室中央,沈默平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头下,枕着的正是那只从记忆深处浮现的蓝布枕头。
苏晚萤神色凝重,她用七根纤细如发的银丝,一端连接着沈默两侧的太阳穴,另一端则轻轻搭在昏睡中的小舟手腕上。
“记住,无论在里面看到什么,守住你的本心。”苏晚萤最后叮嘱道,“一旦感觉自己快被吞噬,就想象你最想回到的地方。”
沈默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苏晚萤一声低喝,仪式启动。
刹那间,天旋地转。
沈默感觉自己像被一个巨大的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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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吸入,坠入无尽的黑暗。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幽深、压抑的隧道里。
隧道的墙壁是医院那种冰冷的白色瓷砖,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照片里那条童年病房的走廊。
无数穿着同样病号服的孩童,正在隧道中惊慌失措地向前奔跑,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在他们身后,一扇扇病房的门“砰、砰、砰”地接连关闭,将他们隔绝在更深的黑暗里。
沈默没有跟着跑。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墙角,抱着一只蓝布枕头,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地,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那张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那是童年的他自己。
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