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风替我回应了
速“沈默”这个概念的崩解和消散。

    对抗,只会成为献祭的燃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默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从书房找出一本全新的、空白的登记簿,翻到第一页,用那支已经无法写出他自己名字的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此页属于所有未被称呼的人。”

    写完,他立刻联系了苏晚萤。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请她帮忙在城市的七个地方,设立一块无字的铭牌。

    那七个地方分别是:一座废弃铁路桥的桥洞下、一个早已停运的公交车站、老火葬场斑驳的围墙边、一条干涸河道的中心……所有这些,都是被城市遗忘的边缘角落。

    他不立碑,不焚香,也不刻下任何文字。

    只是在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在第一块位于桥洞下的无字铭牌前,点燃了一支白色的蜡烛。

    然后,他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只是凝视着那片虚空。

    夜幕完全降临,城市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液体垂直落在无字的石面铭牌上,在干燥的石板上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沈默抬头,夜空晴朗,并无星月,更没有雨。

    紧接着,周围的风骤然停了。

    所有细微的声响——虫鸣、远处的车流、空气的流动——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万籁俱寂,仿佛整座庞大而喧嚣的城市,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然后,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嗯”,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男人或女人,不属于老人或孩童,它像是无数个喉咙在沉寂了数十年后,终于得以发出的一个最简单的、表示被听见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