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眉:怎么了?
顾效臻轻摇头:没事。
座钟指针指向九点整,客厅里搓麻将的声音还没停歇。
简雯玉没想到何音徽竟然玩起了麻将,还玩得那么开心,她在隔壁茶室摆弄花瓶时听见奶奶的笑声,唇边也勾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顾效臻三天前送来的紫罗兰正盛放在一只月白釉荸荠瓶中,为古朴淡雅的茶室增添了一抹亮色与生机。
她专注侍弄紫罗兰,没听见正有人无声走入茶室,依靠在门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茶室里燃着沉香,香炉上方烟雾缭绕,年轻女人把披肩脱下丢在罗汉床上,单穿亚麻连衣裙站在茶桌旁,纤瘦的手指时而抚过紫罗兰花茎,时而轻捻淡紫色的娇嫩花瓣,温柔可人。
“简雯玉。”男人倏地开口。
她吓一跳,迅速转过身,手猛地抬起想去捂心口,却不小心碰到了花瓶。
简雯玉惊叫:“诶!”
花瓶从茶桌上翻倒下去,两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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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效臻三步并作两步迈过来,简雯玉立刻蹲下,手同时伸向那即将触碰到地板的花瓶——
茶室窗户上的竹帘轻轻摇曳,送进一阵清风,吹动简雯玉落到颊边的碎发。
心有余悸的呼吸声交织,她的掌心冰凉,双手紧紧握住瓶口,但手背却灼热。男人的手掌柔软而温热,一只手就轻松罩住她两只手。
简雯玉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颤,目光凝在握着自己双手的那只手上。
青紫交错的血脉静伏在淡小麦色的皮肤下,手背因为用力而凸起骨节,如同一座座小山丘、一道道山脉。
视线慢慢蔓延,看到男人露出一截的劲瘦的手腕,摩卡色薄毛衣袖口针脚细密,一路向上,看到他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跌进他一双深沉的眼睛里。
心颤,手颤,目光也闪烁了两下。
顾效臻单膝蹲在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她感觉自己完全被一股雄性荷尔蒙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几乎把她的视野全部挡住了。
“阿臻!在哪里?”顾老太太的声音从隔壁客厅传来,不知道谁说了什么,她笑起来,“……就是啊,太黏雯玉了,雯玉去哪他就去哪。”
被提到的两个当事人:“……”
顾效臻收回手,虚虚地握成拳,低声说:“看来今天这个演员我当得很尽职?”
简雯玉怔怔地看着他,手背上余温渐渐消散。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简雯玉欲盖弥彰地理了理头发,把花瓶放回到茶桌上,别着脸,心跳有些快。
“估计是要走了。”顾效臻继续说,“你可以去送他们礼物了。”
简雯玉“哦”了一声,拿起罗汉床上的披肩穿好,打算越过顾效臻出去,却被他不紧不慢喊住:“但我的呢?”
心一颤,她慌乱地抬头看他。
顾效臻的眼神仍旧沉稳:“你没给我回礼。”
“……”简雯玉支支吾吾,“但……现在选给你,时间也来不及了。”她瞥一眼罗汉床旁的座钟,九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