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雯玉哭笑不得:“人家很正经的,不是色鬼咯。”
孟斐宁:“好啊,你这就胳膊肘往外拐护上了,你等着,简雯玉,我明天一落地就找你!气死我了!挂了!”
“……”
简雯玉放下手机,按灭屏幕,房间里最后一点光消失。
外面还在下雨,只不过很小,几乎听不见声音,窗户开着,丝丝缕缕的凉风吹进房间,也把外头朦胧的灯光送进,照到钻戒上,钻石倒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房间始终没开灯,她在床上躺了很久,一会儿看指中闪耀的钻戒,一会儿拿起手机。
下午那些来问的同学她都一个个回复了,没说结婚对象是谁,大家都非常好奇,又由衷祝福,整个聊天界面充斥“恭喜恭喜”、“新婚快乐”等字,看得都快不认识了。
她在与孟斐宁的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踌躇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翌日,简雯玉仍旧是日上三竿才起。
迷迷糊糊地站在镜子前洗漱,洗脸的时候忽然被手上什么东西冰到,把简雯玉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都赶走。
水龙头哗哗流水,一双柔荑并拢预备接水,主人却因为那被清水冲刷着的闪耀钻戒走了神。
“……”
关掉水,简雯玉直起身,望向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妆前妆后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素净,白皙,年轻,双颊还留着胶原蛋白,怎么看都不像是将为人妇的模样。
洗漱完毕出门,何音徽已经坐在餐桌旁用饭,见她出来只是用余光扫了扫她,没说话。
秋姨则热情许多,走过来挽住简雯玉的手臂,高兴道:“小姐起床了!您之前说南烟坊有一家的鸡仔咸水角好吃,我今天试了试,您快过来尝尝。”
简雯玉被摁坐到何音徽旁边。
她看了看奶奶。
老人家专注吃饭,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奶奶,”简雯玉谨慎开口,“您昨天睡得好吗?”
何音徽没看她,自顾自夹了些白灼西生菜,懒懒道:“孙女要嫁人了,嫁的还是豪门,我能睡不好吗?”
“哎呀,奶奶。”简雯玉放下筷子,抚住何音徽的手臂,撒娇道,“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是个帅哥不说,还有能力,特别细心,对我很好。上次跟他出去吃饭,我想在路边坐一会儿,他随身带消毒湿巾,把路边的椅子擦得干干净净才让我坐,怕我冷,还去买了暖宝宝。”
何音徽扭头看孙女,孙女立刻乖乖地笑起来,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刚要说话,秋姨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小姐,您手上……”
祖孙俩同时低头,看向简雯玉的手。
女孩子白嫩的手抱住老人家的手臂,在深紫色的旗袍上十分扎眼,更不用提那枚流着光的钻戒。
何音徽把简雯玉的手拉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细细端详钻戒。
简雯玉有些紧张。
“他买给你的?”奶奶轻声问。
她点点头,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好看吗?”
何音徽没说话,只是轻柔摩挲着简雯玉的手指,指腹几次蹭过钻戒。老人家沉思片刻,叹了声,说:“阿玉,你真的想好了吗?”
简雯玉一愣。
奶奶竟然没有生气,望向她的双眼中还带着担忧。
心一下子软下来,她回握住何音徽的手,咬住唇瓣。
“你现在觉得那孩子人不错,只是因为刚刚开始。顾家是你爸妈去沟通的,我一概不知情,我就怕他们把你给卖了。”何音徽惆怅道,“可是你都答应了……”
“奶奶……”
“不过,只要你有一点点不愿意,就算你已经穿上婚纱,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跑走,知道吗?”何音徽把简雯玉的发丝勾到耳后,后者错愕抬头,望进老人温柔如水的双眸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护你。阿玉,不要怕,只要回头,奶奶永远在这里等你。”
原本以为奶奶会斥责她一顿,结果却是这样语重心长,为她打算着,考虑着。
简雯玉心里是无边的感动与不舍,抱住奶奶。她闻到奶奶身上的沉香气息,这是她从有记忆以来就熟悉的气味,一晃二十年,她身上也有了这样的气息。
要是离去,不知还能不能一直保留。
“顾家说想来我们家拜访,商量婚事,我也和简宏胜说过了,不准他们插手这件事,全权交由您。”简雯玉从何音徽怀中起来,感觉自己眼底有些湿意,便眯起眼睛笑去遮掩,手紧紧握着奶奶,“要是您觉得他不好,我就不嫁,好不好?”
“好。”何音徽的声音带了哽咽,“来,咱们吃饭!今天全都是你爱吃的!”
-
简雯玉:【奶奶说就这个月十五吧,是个吉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