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惑的同时,李昱对「陈皮」————啊、不。对陈绮的敬佩,更深了几分。
以女子之身,年纪轻轻就将八极拳修炼至这等境界——称上一句「了不起」
,绝不为过!
不仅横扫了旧金山的地下拳赛,而且还在刚刚结束的「拳皇大赛」中挺进决赛,取得了亚军的优秀成绩,甚至还能在单打独斗中跟李昱纠缠十几个回合。
当然,这也跟李昱放水了有关。
适才的比试终究只是切磋,并非以命相拼的生死相搏。
因此在与陈绮较量时,李昱一直收着手脚,并未施展全力。
若让那些输给「陈皮」的人知晓真相,只怕会让他们悲愤欲绝吧—打败他们的人,竟然是这种小女孩!
昨天晚上,蓬莱讲解振邦武馆的种种时,只重点介绍了陈振,并未提及陈绮。
现在看来,不如哥哥知名的陈绮,同样是一位才能过人的武学天才!
简单地感慨一番後,李昱收拢心神,轻声道:「振邦武馆的陈绮小姐————我听说过你。不知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为何要拜我这只闲云野鹤为师呢?」
「您谬赞了,大家闺秀」一称,实在是不敢当。」
陈绮顿了顿後,换上愈发肃穆、认真的口吻:「如龙」先生,您实力高强,八极拳法臻於化境!我想跟着您学习!」
李昱轻笑了几声。
「你也谬赞了,我的八极拳可没达到臻於化境的水平。」
旁人不了解实情,李昱心里倒是门清——他的「八极拳法」只有B级,上面还有A、S两个等级呢,离「臻於化境」一词还差得远。
李昱停了停,然後一针见血地问道:「陈小姐,请恕我直言,难道偌大的振邦武馆,就没有其他人能教导你了吗?」
陈绮不假思索地回复道:「没有了。家严逝世後,武馆内能够教导我的,就只有家兄陈振。」
李昱立即反问道:「那为什麽不让令兄指点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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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绮垂低眼眸,抿紧朱唇,沉默半晌後,幽幽道:「对不起————具体缘由,我不可说————」
李昱沉下眼皮,深深地看了陈绮一眼。
对於蓬莱昨夜所讲的「握不紧拳头的拳师」,李昱倍感在意。
倒不是他八卦,纯粹是很好奇。
究竟是什麽原因,竟使狂放不羁的「狂麟」变为软弱可欺的「绵羊」?
是有了心魔?还是真的受了严重的内伤?
怎可惜,看陈绮的样子,李昱一时半会是别想知道答案了。
既然对方讳莫如深,那他也不便多问,随口带过:「行吧,那就暂且略过这个话题不谈。
「陈小姐,请容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为什麽要执着於练武呢?
「在我看来,您似乎不是那种生活里只有武学的武痴。」
陈绮深吸一口气:「如龙」先生,您知道敝馆与安胜堂的争斗吗?」
李昱轻轻颔首:「略知一二。」
「那想必您肯定知道敝馆在安胜堂的剿杀下,已是奄奄一息了吧?」
「嗯,确实知道。」
「我要打败黄隆!拯救振邦武馆!」
出乎意料的答案,使李昱当场愣住。
因惊讶而怔了片刻後,李昱缓缓道:「陈小姐,我并非泼你冷水。
「只是————如果你想干掉黄隆,那你应该学习枪法,而不是学习武术。
「要想杀人,最好的方法是使用枪械。
「再者说,就算你能干掉黄隆,也不一定能拯救贵馆。
「安胜堂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就算没了龙头,也有着白纸扇、草鞋等一大堆干部。
「光死一个黄隆,可不足以使贵馆转危为安。
「到时候,莫说是拯救贵馆了,恐怕还会引来疯狂的报复。」
白纸扇、草鞋——这些都是中国传统秘密会社内部的核心职衔。
白纸扇又称「军师」、「军爷」,乃组织内的智囊和行政管理者,通常位居「二把手」。
草鞋又称「铁板」、「联络官」,乃组织中的基层骨干,负责对外联络与情报工作。
李昱话音刚落,陈绮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如龙」先生,您误会了。
「我并不是要杀掉黄隆。
「我是想在一对一的武术较量中战胜黄隆!」
李昱投出疑惑的眼神。
「这是何意?在一对一的武术较量中战胜黄隆,就能拯救贵馆吗?」
陈绮稍作踌躇:「————虽然我很不想称赞黄隆,但他确实是一个颇有武德的人。
「向唐人街的百姓们强收保护费,乃安胜堂的敛财方式之一。